乌金铁扇在犹豫。
乌金铁扇的犹豫,在某种意义上,是宁修心底出现了那一瞬间不曾被自己捕捉到的犹豫。
自己都不曾捕捉到犹豫,却被乌金铁扇捕捉到了。
它在提醒宁修。
宁修握着乌金铁扇的手一点点收紧,下一刻,手里的乌金铁扇散做星芒,彻底消散。
而帝清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松开了扣着宁修脖颈的手,亦停止了亲吻宁修的唇,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宁修的唇角,帝清声音是控制不住的哀求:“小修,求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话音入耳,宁修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几日前帝清的样子。
他跪在自己的脚边,碎了一身的清风霁月,将自己的姿态一点点摆到最低。
宁修闭上了眼,身后的虚影不曾再凝实,却也没有散去。
他将纷纷杂杂的情绪一点点朝着心底按下。
好半晌,宁修才抬眼,他没有推开帝清落在他嘴角,带着哀求的细细密密的吻,他只声音平稳,语调极轻:“帝清。”
“我在。”
“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宁修还是再次问出了这句话,亦如从前问阿舍尔那样。
宁修说不清自己问出这句话时,是带着什么样儿的心情。
甚至他都搞不清,自己现在问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帝清亲吻的动作一顿,他的唇染着血,轻轻地自宁修唇角划过,落在了宁修的耳垂处,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自唇齿溢出,帝清轻声开口:“有。”
不止一件。
宁丞未曾身死。
宁丞为你身受反噬。
他的过往。
他的打算。
他的未来。
……
他从未坦白。
宁修垂下眼眸,他没有再追问帝清到底瞒了他什么,也没有再显露半分戾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帝清染血的唇角,指腹摩挲着那片冰凉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必要问了。
好半晌,宁修才抬了眼,身后的狼形虚影慢慢消散,他目光平静,瞧不出半点情绪,“你想让我怎么做?”
帝清的唇吻上宁修的指尖,声线里混合着丝丝缕缕按压不住的情,“完成任务,脱离世界。”
还在坚持不懈叫嚣的oo9突然间失了声。
嗯?
帝清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难道真的是怕宁修彻底死亡?
宁修抽离指尖,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却笑意不达眼底,“好。”
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