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不怕两败俱伤。
二人就那么遥遥相望,帝清试图从宁修眼里看出些什么。
但……
没有。
没有犹豫,没有顾虑,只有一汪死寂里蕴藏着半点疯狂。
刹那间,狂风四作,帝清看着宁修周身涌动着丝丝缕缕的妖力,眼底神色一变,他顾不得喉间腥甜,就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宁修的手腕,染了血的指腹微微收紧,眉眼带着后怕意,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神魂溃散!”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小世界崩塌我们都会进莲心界的!!!!!!到时候宿主再被抹去记忆就很难说宿主还是不是宿主了!!!!】
察觉到了宁修的意图,oo9疯了似得开始怒喊。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
宁修从始至终都没想着要完成任务!!!
【宿主你想清楚!!!不完成任务你就无法复活回到原来的世界!!!你所牵挂的一切,你所保护的一切,都无法再进行触碰!!】
oo9崩溃了。
它真是有病,才最初选了一只雪狼,还tm是雪狼狼王!!
不管oo9如何在脑子里尖叫,宁修都充耳不闻,一个字都不愿意与oo9说。
该打探的消息已经打探过了,结合从前得到的消息。
oo9在他这,已经没用了。
没用的东西,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宁修一点点勾起嘴角弧度,带着让帝清心悸的决绝,他挑眉嗤笑,肯本不把帝清的话放在眼里,他一字一顿,带着肆意:“那又如何?不过一死字。”
我何曾惧过生死?
我若惧生死,就不会来到这些个破地方。
那便来赌一场。
输,我死。
赢,你们死。
帝清握着宁修的指尖一顿,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央求,语气软了下来:“小修,别这样,信我好不好,都会过去的。”
宁修一点点将帝清的指尖掰开,一点力道都不曾收敛,他甚至能听到帝清指节出了细微的声响。
帝清不愿放手,宁修不愿回头。
眼看着一道狼形虚影即将自宁修身后凝聚而成,帝清眼底一沉,他的另一只手猛然扣住宁修的脖颈,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宁修朝着自己这儿一拉,便吻了上去。
喉间抑制不住的腥甜,自帝清嘴角溢出,却又被他带到了宁修的唇齿之间。
血腥味裹挟着帝清独属的淡雅味让宁修心底颤了颤。
身后的狼形虚影在满腔血腥味席卷而来时就险些随风溃散。
宁修眉目一片寒意肆虐,那未被帝清所拉住的手腕,便是一转,一把闪着寒芒的乌金铁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匕从来都不是他的。
唯有这把乌金铁扇是。
寒芒乍现的瞬间,乌金铁扇在灯影中映出冷冽的光。
扇骨泛着沉沉的暗泽,扇面展开时无声无息,边缘却薄如蝉翼,锋利得能割裂空气。
这是宁修真正的本命兵器,跟着他闯过无数凶险,染过血也护过命,远比那把借来的匕更懂他的狠绝。
不同于宁丞的一把长剑,宁修向来不爱用剑。
他手腕翻转,铁扇便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帝清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狠狠削去。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要将这阻碍他的桎梏连同眼前人的执念一并斩断。
但,乌金铁扇的扇刃,在即将触碰到帝清那染血的指尖时,却动作一滞。
宁修眼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