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深吸了一口气,又打出一拳。这一拳快了,但老头还是躲开了。
“还是慢。再来。”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二十拳。老头像一条鱼,每次都滑溜溜地躲开。
杨成龙的拳套打在空气里,呼呼作响,汗水甩了一地。
打到第三十拳的时候,老头突然不退反进,一拳打在杨成龙的腹部。不重,但很准,打得杨成龙弯下了腰。
“你只想着打人,没想着防人。”
老头退后两步,“今天就到这。你手上有伤,回去处理一下。”
杨成龙直起腰,喘着粗气。汗水从卷毛上滴下来,滴在地板上。
“你是谁?”
他问。
“他们都叫我老麦。”
老头摘下拳套,“以前在皇家海军陆战队待过。退役了,没事干,来这儿教教拳。”
“老麦,明天我还来。”
“行。但明天别空手来了,买副好绷带。”
杨成龙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他洗了澡,给手上的破皮涂了碘伏,疼得龇牙咧嘴。
然后给林晚晚了一张照片——缠着绷带的手。
林晚晚的电话秒到。
“杨成龙!你干什么了!”
“打沙袋。”
“打沙袋能把手打成这样?”
“没戴手套。”
“你——”
林晚晚气得说不出话,“你是不是傻?”
杨成龙靠在床头,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觉得那股火消了大半。
“晚晚,”
他说,“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是真的想。”
林晚晚的声音软下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圣诞假。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
“那我飞回去看你。”
“别。你好好上课。‘天马’这边我盯着,没事。”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杨成龙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天花板。
窗外伦敦的夜风呼呼地吹,但他心里不冷了。
第二天,杨成龙又去了“铁锚”
。买了绷带,缠好手,戴上拳套。老麦已经在等他了。
“今天不让你打沙袋。跟我学基础。”
老麦站在他面前,“站姿,重心,步伐。拳击不是靠蛮力,是靠全身。”
杨成龙跟着老麦学了一个小时。出拳,收拳,移动,防守。枯燥,但他学得很认真。
“你学东西很快。”
老麦说,“但你的问题不是技术。”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