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手感不错。”
陈闯说。
“昨晚谢谢你。”
叶归根突然说。
“谢什么,你救了我,我请你喝酒,扯平了。”
陈闯顿了顿,“不过叶归根,有句话我得说。你跟苏晓……玩玩可以,别当真。”
叶归根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陈闯压低声音:
“这姑娘野心大,心气高,艺校里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是叶归根。听哥一句劝,别陷进去。”
叶归根没说话,继续打球。一杆清台。
“行,算我多嘴。”
陈闯拍拍他:
“下午有事吗?刚子那边我找人调解了,说晚上在城南大排档摆一桌,把事儿了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归根想起苏晓说的“老疤”
,心里有些犹豫。但看着陈闯期待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够意思!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八点,城南‘老地方’大排档。”
从台球厅出来,叶归根去了养老院。他得去看看太爷爷太奶奶,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没事。
军垦城养老院坐落在城市西郊,背靠缓坡,面朝人工湖,环境清幽。这里是专门为军垦城退休老战士和建设者修建的。
叶万成和梅花多年前搬了进来,说是不想打扰年轻人生活,其实是怕自己老了成为负担。
叶归根在门口登记,值班的护士认识他:“归根来啦?你太奶奶刚才还念叨你呢。”
“他们今天怎么样?”
“都挺好的。叶老在活动室下棋,梅奶奶在湖边晒太阳。”
叶归根先去了活动室。叶万成果然在和另一个老人下象棋,周围围了一圈观战的。老爷子虽然八十多了,腰板依然挺直,戴着一副老花镜,神情专注。
“太爷爷。”
叶归根叫了一声。
叶万成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来了?坐。”
叶归根在旁边坐下,看他们下棋。叶万成的棋风如其人,沉稳中暗藏锋芒,十几步后,对方的老将已被逼入绝境。
“将军。”
叶万成落子,声音平静。
对方投子认输。观战的老人们散去,叶万成这才转向叶归根:“昨晚没回家?”
“在朋友家。”
“什么朋友?”
“技校的同学。”
叶归根撒谎了。
叶万成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心底。
就在叶归根以为要被拆穿时,老爷子却转开了视线:
“年轻人,交朋友是好事。但要知道哪些是真朋友,哪些是酒肉朋友。”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叶万成站起身,“走,陪你太奶奶说说话去。”
湖边,梅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看着湖面上的天鹅出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叶归根,眼睛立刻亮了:
“根儿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