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張臉好看是好看,卻也不是什麼網紅,在網上也並沒有什麼曝光度。
近期唯一一次大火還是託了付凡的福,喜提「垃圾車小王子」的稱號。
這種黑歷史,沈漠之壓根也不可能主動提出來。
按照這個邏輯再往前推的話……
沈漠之被其他人知曉,就只能是那件事了。
沈漠之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你是不是,知道十八年前的那場案子?」
這是問句,也是陳述句。
付凡一定知道。
果然,付凡的表情變了。
他從上到下對沈漠之掃視了一遍:「呵,豪門案那麼轟動,想要不知道,恐怕也不容易吧?」
沈漠之往後仰了仰,靠在椅背上:「十八年前可是多事之秋,豪門殺人案,□□火拼案,627案件……天災人禍不少,我只提了個年份,你就能對號入座,看樣子,我是猜對了。」
他歇了口氣:「你著急了,如果是在那邊,你不可能被我這三句兩句就釣出來實話的,怎麼?你是回來之後被強行降智了?」
付凡咳嗽了兩聲,拿起床邊的水灌了兩口:「那又怎麼樣?我既然煩你,肯定也會調查你,只是知道你們家一點陳年舊事罷了,跟我想殺你,又有什麼關係?」
事已至此,付凡破罐子破摔,他沈漠之不是能猜嗎?不是聰明嗎?
讓他去猜好了!
沈漠之道:「原本我也沒想到有什麼聯繫,直至我想起來你的父母。」
提到父母兩個字的時候,付凡的眼神明顯有了點變化。
沈漠之沒有放過這個變化,也沒有刻意提起:「你比我大幾歲,比我當時那個年紀應該更懂事了。可惜你有這麼一對父母,恐怕比我身處黑暗的時間要更久。」
付凡和沈漠之之間還有一個明顯的區別。
就是家底。
付凡的悲哀,除了父母的廢物之外,總歸是繞不開一個錢字。
他從小就沒有過過什麼富裕生活,除了要應付父母的算計刻薄寡待之外,還要考慮每天的錢財和基本生活物資從哪裡來。
那個時候,付凡恐怕以為,自己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悽慘的孩子了。
直至他看見了沈漠之家裡的豪門慘案。
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家裡有錢的人,也未必過得比他好。
「你當時看見那個聞,應該是挺高興的吧?」沈漠之道出付凡當時的心情:「有錢又怎麼樣,不還是要夫妻離心,逼著孩子看見他們互相殘殺,然後把孩子丟給並不喜歡他祖父母照顧……」
提到當年的事情,沈漠之的心情比他自己預期的還要更加平淡:「你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關注我的吧?」
「你應該以為,我從那個時候,就應該和你一樣,意志消沉,從此被童年陰影籠罩,抑鬱、狂躁、或者對人生充滿失望,對人性充滿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