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家境是不同的。我的祖父母再不喜歡我,也不會過分苛待我,我錦衣玉食的長大,不僅沒抑鬱,甚至還沒有長歪,偶爾偏執一點,對感情執著一點,也都能勉強算在正常範圍內。知道這一點之後,你應該很失望吧?」
「我已經從泥潭中逐漸爬出,可你仍然深陷泥潭,無路可退。」
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系統開始介入人類社會的生活。
沈漠之不知道關於付凡心中的惡念是不是因為系統的介入才逐漸滋長,但他可以確定,這麼多年來,付凡一直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偶爾窺探他的生活。
直到系統間接干預後,這種窺探就變得頻繁起來。
付凡辦事一直懦弱謹慎,這才沒讓沈漠之發現。
就連後續負責調查的蘇常都沒能找到明顯的證據。
「後來,我出現在公司里,你可能以為我終於混不下去了,卻發現我不過就是來體驗生活,我過得比你隨性比你灑脫,甚至還可以輕飄飄的拒絕你喜歡的女神。」
「你恨死我了,對吧?」
在付凡看來,沈漠之的父母比他的父母還要更加可悲。
沈漠之就應該活得比他更加悽慘。
這樣才能彌補付凡內心深處的空洞和陰鬱。
可沈漠之脫離了他一開始預估的軌跡,活得越來越陽光,越來越明媚。
這讓付凡覺得異常痛苦。
那段時間,付凡心裡的惡念頻繁滋生,在人看不到的角落裡,他偷窺著裴京京,暗中調查沈漠之。
前者讓他萌生出戀愛的欲望,後者讓他總想拽著一起進入地獄。
他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正常,卻並不希望有任何改變,他甚至享受著自己的惡意滋生的感覺。
付凡原本不打算真的對沈漠之做什麼的。
直至他偷聽到沈漠之拒絕了裴京京。
那一瞬間,付凡對沈漠之的憎恨達到了頂點。
「你要在地獄中掙扎,他卻能高高在上的俯瞰你。」
「你不敢表明心跡的人,他卻能隨便的拒絕。」
「你生活艱苦,他卻衣食無憂。」
「他的童年比你的悲慘,憑什麼現在可以過得比你好。」
「既然他不能跟你一樣,感受你的感受,那他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反正也是要受苦的,不如你幫他一把。」
付凡不知道這是他的心聲還是別人的蠱惑,總之,在沈漠之提出離職的當天,他一路跟在沈漠之的身後上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