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眠眠摸著下巴:嘖。
沈漠之看見霍閻,將雜誌往旁邊一放:「這群熊孩子的鳥德性,沒救了。」
「已經養廢了,理他們幹嘛。」霍閻老神在在地往椅子上一靠,剛才臉上那股子陰翳表情也一掃而空,兩條腿搭在書桌上,哼出一聲:「這個白木槿,真是不簡單啊。」
「來,咱們細說說。」沈漠之拖著椅子,坐到霍閻跟前,眼睛亮亮的,一副很有求知慾的模樣。
霍閻捏捏他的耳垂:「還是這樣看你習慣,沒事兒少哭,哭多了眼睛干。」
「嘖,我能不知道這個?」沈漠之把手裡揣著的眼藥水拿給霍閻看:「就算不為了我的眼睛,也得為了這個該死的哮喘病,要不然哭狠了我再抽抽怎麼好?」
「說得對。」
「別轉移話題,白木槿那邊怎麼樣?」
「白木槿啊……」霍閻將在辦公室里的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跟沈漠之說透。
有意思的是,在沈漠之這裡一直勸說要反抗要勇敢的白木槿,在霍閻那裡,又變了一副嘴臉。
更是換了一套對待霍閻的說辭。
霍閻到了白木槿的辦公室後,脾氣暴躁卻也垂頭喪氣的很,明明是同一個動作,沈漠之做出來,就是可憐巴巴委屈兮兮的,霍閻做出來,就是失意不得志。
白木槿也給霍閻倒了杯水,問他:「你和劉旻皓的事兒我都知道了。」
霍閻沒有接過那杯水,他只是煩躁的搔了搔頭髮,將手往旁邊的桌子上一錘,發出一聲悶響:「那你說說,我特麼哪兒不好?」
這一下子動靜可不小,嚇了白木槿一跳,她趕緊去看霍閻的手,被霍閻躲開:「少碰我!」
白木槿也不生氣,反而打他:「總不能你們一個宿舍兩個人全都是傷員吧?就算你生氣,也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要是再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我可跟你父母告狀的。」
霍閻聞言也無奈:「你能不能別老拿告狀說事兒,我這兒正煩著呢!本來今天就考試心情不好,你別給我整這套!」
白木槿點點頭,對著她接的水努嘴:「那你就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就算是不打算聽我的意見,把我當個樹洞總行吧?」
霍閻無法,只能拿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潤潤喉之後便開始發牢騷:「我就不明白劉旻皓怎麼想的,跟了我有什麼不好?以後我護著他,還有誰敢說三道四?他可好,寧可挨打都不願意,我要不是心裡還覺得他有點分量,昨天就強上了他。」話語最末的時候,能聽出一股子狠勁兒。
「你也算是知道尊重他的。」
白木槿對付學生有一套自己的辦法,對著不一樣的學生,就得用不一樣的話術,用不一樣的態度,她如果拿對劉旻皓的方法對屠克忽,肯定不過三句話屠克忽就得走人。
對屠克忽這樣的學生,就要大大方方的,有什麼說什麼。不然這種智商不夠顏值來湊的學生,是聽不懂什麼叫言外之意的。
她現在要看的,就是屠克忽對劉旻皓的態度了:到底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還是玩玩就過的炮友。
霍閻演屠克忽這種二世祖簡直演得活靈活現:從小養尊處優,沒有不順心的時候。做事直來直去,說話也不肯拐彎抹角。
白木槿最喜歡學生是這樣的性格。
這二世祖突然碰見了一個這麼不懂事的人,自然心裡全是不滿:「他怕陳宏的事兒在他身上又鬧出來一次?有我在,他怕什麼啊!我就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人!媽的,早知道就做了他,省得他跟我玩這套欲拒還迎的。」
白木槿意識到屠克忽明顯就是想跟劉旻皓玩玩,而劉旻皓不同意,他這才惱羞成怒:「你光想著強迫他了,沒想到他會反抗?這就是你打他的理由啊,我今天看他,到現在那胳膊還沒好利索呢。」
「他憑什麼反抗啊!那麼多人倒貼我都看不上,我給他這個機會,他應該珍惜才對!」霍閻說的那叫一個真誠。
「其實劉旻皓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不重要,你只是缺乏一個機會而已,而這個機會,你是要自己創造的。」白木槿衝著霍閻調皮的眨眨眼。
霍閻愣住:「什,什麼意思?」
屠克忽的反應和白木槿設想當中差不多。
這種男生她很知道,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你跟他說話只要有道理,他就很容易相信,不算聰明,溝通起來沒有難度,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好騙。
「屠克忽,你知道嗎?其實所謂的純直男和直女的比例,以及純同性戀的比例,都是很小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是男女都可,只是因為生長環境還有其他人的眼光等種種原因才表現成現在的樣子,在沒有一定的契機或者是特殊事件的刺激下,是不能確定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的。」
白木槿說的認真,霍閻被忽悠的一愣一愣:「啊……是嗎?」
「劉旻皓現在拒絕你,是因為他以為自己不喜歡男人。當然,也可能是被陳宏的事情嚇到了,這才會拼命的反抗你,和你對戰到底。在為了保護自己的前提下,用最大的努力和你對抗。」白木槿將沈漠之的態度說的很明顯,同時也是在試圖激怒霍閻。
聞言,霍閻果然做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又很煩躁地搔搔頭髮,想要找點什麼發泄又沒有地方可以瀉火的樣子,又猛灌了一大口水才開口:「他一個老爺們有什麼可倔的,怎麼這麼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