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厉鬼和兵家煞气融入的龙爪将生生死死一并掌握,封住了阴路所有的方向,便是魂魄想要投胎,都要被这一抓捞起。
但那片白色的衣角顿起寒光,犹如冰魄的刀光斩落。
曹六郎和宗爱皆失声道:「冰魄神刀!」
宗爱刚要撤回龙爪,便见刀光斩在了爪上。
那一枚枚金刚龙兵所化的鳞片骤然浮现鎏金铜光,乃是法海雷音罡气和天尸铜煞合炼而成,沉浑霸道。
却在刀光之下被生生崩裂了四五枚鳞片。
宗爱脸皮一抽,这金刚龙兵乃是他以魔道邪法和佛门佛兵之法合炼而成。
寻得前世有佛缘,因杀戒堕入幽冥转世为兵家杀孽,在战场陨落而死的尸体三千具。
埋葬在古战场中,以煞龙之炁滋养。
以白骨魔城和赶尸派的秘法合祭,才炼成这八百金刚龙兵。
这一下损伤四五具,便是以他的家底,也心疼啊!
「既是广寒宫的仙子,却是本座冒昧了!」
宗爱连忙按住已经张弓搭箭,雁鸣弓蓄势待的拓跋焘。
曹六郎也笑道:「柳仙子的冰魄神刀,越精进了!」
柳如烟施施然地从青龙寺山门之后转过来,手中冰魄刀光如练,映照著头顶的月光。
「并非冰魄刀光,而是太阴神刀!」
「是是是……」曹六郎赔笑道。
偏偏拓跋焘不会说话:「不是只有广寒仙子所施展的,才被称为『太阴神刀』吗?我并未听闻这一代广寒仙子出世的消息,要知道,广寒仙子、万古情劫的大名,便是我边塞偏远,也是如雷贯耳的。」
曹六郎一拉他衣袖,暗道:「和这疯女人计较什么?」
须知,以皇家子弟的色胆包天,都不敢对此女有半分遐想。曹皇叔早早下令,曹家子弟,谁敢招惹广寒情劫,便是太子曹玄微也要被打断腿的。
其他人直接陪葬祖坟。
曹六郎不敢赌自己在不在其中……
柳如烟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冷冷道:「听闻魔道入京的消息,我奉师命前来考验一二,看看你魔道是否有进入长安的资格。」
什么时候也轮到你广寒宫来考验了?
宗爱心中一冷,没有广寒仙子,你广寒宫又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魔道的事?
奈何他隐隐知道,本代广寒仙子,真的出世了。
此番广寒宫还真就惹不得,不是惹不起,而是不想沾得一手骚气,即便是魔道,闻得广寒情劫之酷烈,也是十分心惊的啊!
上一次魔道卷入广寒情劫,是寒浞造反?还是霸王绝烈一刀?
宗爱忘了,因为魔道涉及其中的种种,都被前人遮掩。
反正要么崩塌了一代天夏神朝,要么是破坏道果出世,道君都死了几个。
「楼观姜尚奉命而来,也要检验一番魔门同道是否有这个资格!」
姜尚从大门另一边转了出来,脑后一枚大日火丹浮动,如今他早已证得一品金丹,将那枚大日金霞的外丹炼成了化身,如今人丹合一,分不出化身真身。
但气势不在曹六郎等人之下。
曹六郎抚掌笑道:「好好好!魔道不过刚刚入京,便有同列神州二十八字之上『河旁烟柳,幻月冰心』的柳如烟和『大日金霞,楼观丹王』的姜尚相迎。本王与两位同列榜上,也是与有荣焉。」
「不过既然在青龙寺门前,我等相争,如何能不问主人?」
柳如烟和姜尚对视一眼,才见姜尚拱手道:「家师入长安之时,曾与法王论道,手书一卷『地狱变相图』。其中十八层地狱轮转,法王一时沉浸其中,直到如今都还未能出神。」
「如今青龙寺直通那卷『地狱变相图』,乃是我师尊心神演化地狱之景而成。」
「诸位若是身入其中,只怕有大风险!」
曹六郎心中了然,身旁的拓跋焘冷笑一声——果然是那位的手笔。
也是,他既然大开楼观秘境,平湖福地又怎会毫无准备,提前镇压了密宗的雪山大法师也是意料之中。
但仅仅一卷『地狱变相图』便镇压了一尊元神,那人果然恐怖如斯。
若非诸天万界无数高人都确定他已经陨落,魂飞魄散连来世都没有,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