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吗?
谁能救出雪山大法师,便能进一步把握长安城中的那种微妙的平衡。
可得一元神奥援。
须知,如今身在长安的元神和在关中之外的元神,乃是两个概念。以长安的微妙局势,擅自入局的元神,必然会遭到三教共同的打击。
这不会因为三教失落了许多灵宝而稍显轻微。
反而因为如今地仙界的虚弱,而越有雷霆之势……
可以说钱晨离开长安之前,布局的几手妙手,已经起到了作用。
保护了岌岌可危的长安和地仙界。
当然,地仙界为何沦落到岌岌可危的境地,你就别问。
拓跋焘长弓空鸣,柳如烟心中一震,兵家煞气如箭般贯穿了笼罩青龙寺的阴霾。
「某自无惧!」
宗爱笑道:「我魔道本出自地狱,既入地狱,那不是和回家一样?」
「死在家里的人最多了!」柳如烟警告道:「大太监当心啊!」
曹六郎弹弹身上的裘衣,拱手笑道:「小王也有所准备。」
姜尚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看来魔道,曹家,鲜卑八姓是铁了心要放出雪山大法师,或许还获得了大雪山上的密宗帮助。
一旦师尊镇压雪山大法师的这一角崩掉,整个长安的局势就会越脱离楼观道的掌控。
也不知师尊留下的大局,还能维持多久。
「师尊失踪,只有宁师叔苦苦维持楼观道,我等弟子虽然修为尚可,但在此大局之下,却难与师叔分忧。地仙界灵宝元神,失落近半,一旦稍有不慎,元神之战便会到来,届时我楼观处于众矢之的,并无元神镇压,岌岌可危啊!」
姜尚忧虑抬头,师尊,你究竟去了何方?
总不可能真的……
柳如烟和姜尚对视一眼,冰魄刀光收敛,听她笑道:「小妹全听姜师兄的。」
姜尚心中一僵,他可早就知道广寒宫的邪门,对于柳如烟的亲近并无半分旖旎。
这疯女人是准备利用他的太阳命格,一品太阳真火丹和广寒冰魄丹的阴阳相生,把他当做炉鼎,准备度过广寒情劫,炼情成道呢!
姜尚略略思考,便从背后的大日金霞丹中垂落一丝火光。
「在下并无什么擅长的道法神通,唯有丹术,略可称道。此番青龙寺门前,有彼岸花朵朵,诸位道友若可摘下此花,便能借助这一缕金霞炼成彼岸丹,走入这青龙寺十八层地狱中。」
「但接下来层层地狱,并非彼岸丹可以接引,只有在欲遁出地狱之时,能得彼岸丹相助,指向此地的方向,能让诸位有个退路。」
「诸位,我在前面等著你们!」
姜尚说罢,一脚踏入了山门之中。
「彼岸丹?」
拓跋焘看著脚下的彼岸花,冷笑道:「故弄玄虚!」
但曹六郎却面色凝重,手中的白灯笼一递,道:「表兄不可小视,这彼岸花非同寻常,你看……」
………………
青龙寺中,六牙魔象身镇地狱,早已经衍化了十八层泥犁。
与外界的猜想不同,雪山大法师被他死死镇压著,半点动弹不得。
甚至早已经成为黑山地狱之中的一尊元神佛陀,化为了血嵥本命魔神的一部分。
谁能想到,青龙寺中居然还藏著一尊魔道元神整整十五年?
沉睡了十五年的血嵥翻了一个身,嘟囔道:「那小子真的死了?我不信……」
「他留我在这里,保护他的女人和宗门,老魔我是这么好心的人吗?奈何我感觉到他不但没死,反而越恐怖了!他的某尊化身,在九幽之中,都称霸一方!」
「惹不起,惹不起啊!就只能给你看家咯!」
「几个小东西,挺有意思的。」
「想来是魔道想要借我的手狠狠磨砺你们了!按照魔道传统,我玩死你们都是合理的。我魔道的理念向来是——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玩,你们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