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平日里墨南歌教他的剑术,抬手回击。
二人剑光交错缠斗。
底下群臣的喊杀声更是疯魔一般,震耳欲聋:
“杀!杀了墨南歌!斩杀乱臣贼子!”
“逆贼还敢负隅顽抗,受死!”
“陛下莫手软,一剑了结这祸国权奸!”
墨南歌避开墨菘的回击,身形错开之际,忽然低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入墨菘耳中,带着几乎听不出的赞许:
“剑不错。力道稳了。”
墨菘一怔。
他抬起眼,想从皇叔脸上看出点什么。
耳后的暗红流苏晃了一下,像一滴悬而未落的血。
话音刚落,墨南歌攻势不减,却在转身的刹那,刻意撤去周身防备。
他猛地露出胸前破绽,硬生生迎着墨菘刺来的长剑,停住了所有动作。
墨菘瞳孔骤缩,想要收剑,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锋利的长剑,毫无阻碍地直直刺入墨南歌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刹那间,染红了他素白的长袍,像一串红梅。
血,也溅在了墨菘的明黄龙袍上,触目惊心。
墨菘整个人都僵住,周围人也僵住了片刻。
墨菘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刺入墨南歌胸膛的剑。
他握着剑柄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刺中了皇叔。
皇叔……故意迎上来的。
墨南歌低头,看着胸前没入的长剑,嘴角溢出大口的鲜血。
他缓缓抬起头,依旧温柔地看着眼前浑身抖、满眼震惊的少年帝王,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墨菘握着剑柄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皇叔!”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瞳孔里只剩皇叔染血的面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墨南歌声音虚弱到极致。
他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用尽最后力气开口:
“别哭……从今往后,再无人护你铺路,前路要你自己走了……”
“……借我一命,你便能彻底站稳这帝王之位……好好做个独当一面的好皇帝……”
他颤抖着抬起染血的手,从袖中摸出一颗裹着糖纸的橘子糖,抓住墨菘的手:
“皇叔累了……”
“……橘子糖给你……”
他越说越小声,声音几乎让墨菘都听不清。
“……往后岁岁年年,你都要好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