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抬手握住剑身,身形一跃,剑锋直逼墨菘面门。
寒光在眼前炸开,墨菘来不及多想,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墨菘猝不及防,被震得虎口麻,下意识握紧剑柄。
整个人都慌了神,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皇叔……
竟然真的对他动手!
铮然金铁交鸣响彻大殿。
墨菘心底慌乱又绝望。
看着眼前步步紧逼、剑势凌厉的皇叔,看着那耳后晃动的暗红流苏。
那是他小时候觉得最好看的东西,他曾经趴在皇叔肩上,伸手去够,皇叔笑着低头让他摸。
积攒已久的质问终于冲破喉咙。
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眼眶通红:
“皇叔!你真的要谋反吗!”
“你苦心栽培我,放权于我,全都是假的吗!”
墨南歌挥剑挡开他的攻势。
剑锋相抵,两人近在咫尺。
他眉眼冷峻,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帝王之路,本就是尸山血海。”
“谁挡了路,杀掉就是。”
“何须多问!”
墨菘浑身一震。
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剑锋都随之歪斜。
鼻尖骤然酸,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视线瞬间模糊。
所以……
是他挡了皇叔的路?
他一直以为皇叔护他、教他,是真心待他。
可到头来,他不过是皇叔登顶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满殿的喊杀声还在耳边轰鸣。
眼前之人是他又恨又爱的皇叔,此刻却说出这般冷酷无情的话。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咬着牙,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声“皇叔”
咽回去。
他不愿相信,此时却又不得不信。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挡了皇叔的路。
墨南歌招招凌厉。
剑势沉稳,却带着逼人的锋芒,没有半分留手。
长剑裹挟着劲风,直逼墨菘身前。
墨菘被逼得连连后退。
靴底擦过金砖,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攥着剑柄,虎口震得麻,起初的慌乱渐渐散去。
他看着墨南歌冷峻的眉眼,看着那耳后晃动的暗红流苏,忽然明白皇叔没有留手。
墨菘握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