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粗略一算,怕是不下两千两吧?魏侍郎月俸几何?日后回得了那么重的礼吗?”
魏侍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殿内死寂。
方才还义正词严的世家官员,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个面色青白,噤若寒蝉。
墨南歌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像刀锋刮过一张张脸。
“诸位口口声声说‘为了陛下’,”
他声音不急不缓,“本王怎么听着,像是‘为了自己’?”
“陛下亲政,诸位就能拿回被本王削掉的权柄?就能继续贪墨赈灾银、收受贿赂?”
他顿了顿,笑意彻底消失:
“本王摄政四年,杀了多少人,诸位心里没数?五大世家倒了,诸位觉得本王刀钝了?”
殿内空气凝固。
礼部梁侍郎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白,却硬着头皮开口:“殿下!礼制不可违!”
“陛下已至亲政之年,殿下久握大权,便是逾制!逾制便是僭越!僭越便是——”
“大不敬!”
三个字落下来,殿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世家官员们交换眼神。
这是他们等了很久的三个字。
摄政王不放权,就是逾制。
逾制,就是僭越。
僭越,就是他们名正言顺动手的理由。
有人嘴角微微勾起,有人垂下眼掩住兴奋。
“大不敬?”
墨南歌目光落在梁侍郎脸上,“梁侍郎,本王这些年杀的人,有不少也说过这三个字。”
他往前一步:“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梁侍郎的脸色刷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撞上身后的同僚。
墨南歌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龙椅上的少年。
“陛下,”
他微微躬身,声音忽然放轻了,“能不能亲政,有没有能力亲政,本王看得到。到了合适的时机,臣自然会交。”
“合适的时机?”
翰林院掌院学士李大人颤声开口,“殿下这‘合适时机’,怕是永远没有吧?殿下,怕不是太过享受权势,舍不得放手吧?”
墨南歌侧,看了他一眼:“李大人,令郎在翰林院修史,修到哪一年了?”
李大人一怔。
“修到本王摄政第三年,”
墨南歌淡淡道,“怎么,本王做的那些事,令郎不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