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辅抬眸,与墨南歌对视,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他眼底透着释然。
成王败寇罢了。
“为了布下这张大网,将我等一网打尽,殿下费心了。”
“殿下怕是从一年前,就暗地里探查我们这些世家的底细了吧。”
“就连这次殿试科考,你也是步步为营,特意安插了人手。”
“京城那个给举子策文的何隐士,分明就是你的人。”
对此墨南歌面无表情,只是揉了揉太阳穴。
“一模一样的策文,本就是殿下设下的局。”
“你早就算到,我们会为了家族荣光,铤而走险泄露考题。”
“不过是等着我们一步步踏入陷阱,再在今日,将我们这些人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墨南歌缓步上前一步:“冯辅,你倒是高看本王了。”
“若你们安分守己,不结党营私,不贪赃枉法,本王就算想查,也无迹可寻。”
“可你们偏偏太过自负,笃定本王顾忌世家势力,动不了你们,便肆无忌惮地动摇国本,祸乱朝纲,贪墨舞弊。”
墨南歌语气渐沉。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碰科考舞弊、私泄考题,那是大晏的国本,容不得半分亵渎。”
“更甚者,你暗中勾结叛将元傲,动摇国之根基,本王早已忍无可忍。”
“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清理朝纲,拨乱反正。”
冯辅听罢,脸色苍白了一瞬。
连他们联络元傲的事情,墨南歌都一清二楚。
那还有什么不是墨南歌知道的?
“好一个顺势而为,殿下这盘棋,从始至终都算得精妙无双。”
“我等不过是你棋盘上的棋子,任你摆布罢了。”
“原先舞弊案未时,我还日夜盘算着,等熬过这阵风头,便寻个合适的时机,向陛下递上辞呈,告老还乡,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安稳稳度完余生,再也不问朝堂纷争。”
墨南歌闻言:“告老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