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路小跑,衣衫微乱,脸上带着急促之色。
小厮跑入宋府大堂。
堂内梁柱粗沉,案上烛火摇曳,光影不定。
他快步奔至宋丘面前,双手高捧着一封封蜡的信笺。
“老爷!西北……西北加急来信!是元将军那边的信!”
宋丘正立于堂中,来回踱步,满脸焦躁与期待。
听闻此言,他猛地驻足,双眼瞬间亮起,眼中燃起希冀之火。
宋丘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信笺。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封蜡,拆开信筒,目光急切扫过纸面。
不过片刻,脸上的期待迅凝固,随即层层堆叠,转为滔天怒火。
宋丘猛地将信纸摔在案上,声音拔高,充满鄙夷与震怒:
“好一个元傲!”
“好一个西北大将军!”
“合着他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宋丘怒火攻心,扬手便将身旁案头的青花瓷花瓶狠狠扫落。
“砰——”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瓷瓶四分五裂,水混着碎片流了一地,浸湿了地砖。
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缩,双膝一软,差点跪地,赶紧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宋丘踩着碎瓷,身形剧烈起伏,满眼怨毒。
“白家都已经废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宋家!”
“我那儿子……我养了那么多年的棋子,就那么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满是血丝与不甘。
原本以为,能与他元傲联手,里应外合,拿下墨南歌那个摄政王。
结果呢?
他在信里竟说什么粮草不足,说入京便是饿死!
说什么进京路途遥远,走一个月,说不定就被墨南歌瓦解军队!
还说什么墨南歌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若回京,说不定就是一道圣旨,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这世界没有人奈何得了墨南歌了吗!”
宋丘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脚狠狠跺在碎瓷片上。
结果疼得他身形一晃,满心怒火。
“元太后是他亲妹妹!”
“他妹妹被软禁在长春宫,生不如死,他竟能视若无睹!”
“这元傲,当真是心狠!”
宋丘满眼嘲讽,最后转变为满眼的阴鸷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