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错。
他只是想护着墨菘,平安长大。
王鹏举着折子的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放下。
他看着墨南歌,看着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痛快:
“殿下不说话?殿下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被白宇说中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墨南歌!你口口声声说护陛下、保江山,你护的是哪门子陛下?”
“你把陛下关在深宫里,不让他见人,不让他听真话,身边全是你的人!”
“陛下是你的侄儿,还是你的囚徒!”
身后的翰林官们跟着往前涌,七嘴八舌,像洪水,奔涌而出。
“殿下说太傅离间君臣,真正离间君臣的,是殿下自己!”
“殿下把持朝政,架空幼主,天下只知摄政王,不知有陛下,这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殿下杀白太傅,是怕陛下长大!是怕有人教陛下怎么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殿下口口声声说忠心!忠在哪?心在哪?殿下摸摸自己的心口,还是热的吗!”
墨南歌脑袋像炸开了一样,眼前一阵阵黑。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有人拿锤子在胸口砸。
他听见那些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耳边转。
他听见有人在喊“乱臣贼子”
,有人在喊“屠夫”
,有人在喊“墨南歌,你对得起先帝吗”
。
最后那句话是王鹏喊的。
他站在最前面,离墨南歌只有三步远。
他的眼睛红得像充了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墨南歌!你对得起先帝吗!先帝把你当亲弟弟,把陛下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你杀他的臣子,囚他的妻子,架空他的儿子!”
“你在九泉之下,怎么有脸见先帝!”
“墨南歌,你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