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出那孩子声音里的迟疑。
白太傅叹了口气。
“陛下您如今坐在龙椅上,看着是九五之尊,实则……不过是他摆在台前的傀儡罢了。”
墨菘的呼吸重了一分。
不是为那些话。
那些话他听了快两年了,从太后嘴里、从小喜子嘴里、从路边的宫女嘴里。
“不会的……皇叔平日里,对朕还算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那个“好”
字几乎听不见。
白太傅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瞬:
“陛下怎的如此容易被蛊惑!那些小恩小惠算什么?”
“全是他的算计,根本不是真心待您!他要的,是这大晏的江山,是把您牢牢攥在手心里。”
“您可千万不能被他蒙蔽了!”
墨南歌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头痛又开始了。
殿内沉默了很久。
久到墨南歌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
然后白太傅的声音又响起来。
“臣实在是看不过眼啊。若是再这么展下去,说不定陛下的命……”
“朕会死?!”
墨菘的声音骤然拔高,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恐惧的声音。
一个八岁的孩子,听到“死”
这个字时,从骨子里往外冒的恐惧。
墨南歌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听见白太傅没有回答。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话都可怕。
“可……可皇叔曾说过他不会杀我!”
墨菘的声音颤抖。
“殿下,可你是摄政王最大的阻碍啊。”
“太傅……太傅以为如何?”
墨菘的声音还在抖。
“陛下,和他要回自己的权。不然,您永远都是被人摆布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