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儿长大了,本王也该放手了。”
墨南歌望着窗外,轻声叹气。
夜色已深,已是二更天,书房烛火摇曳。
墨南歌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落寞,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
“只是……本王现在放手,是不是太早了?”
“殿下,陛下并非真心疏远您,定是被旁人挑唆了。方才在文华殿,陛下对您那般冷淡,奴才看得清楚,您先别灰心,找到那个挑唆之人,一切便能解开。”
苏知安垂手立在一旁,面露担忧,语气恳切。
他常年跟在墨南歌身侧,最会察言观色。
前些日子小皇帝因小喜子一事,对墨南歌的态度明明已经缓和。
不过短短几日,就骤然变冷,其中必有蹊跷。
“你说的是,去查,查清楚宫里是不是来了本王不知道的人,或是有外人暗中接触陛下。”
“是,奴才这就去办。”
半日后,苏知安快步回到书房,躬身回禀。
“殿下,奴才仔细查过了,陛下身边的宫人、往来之人,全是您原先安排好的,没有任何异常,也无外人接触。”
墨南歌闻言,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骤然作,疼得他微微眯起眼,脸色泛白。
“……本王知道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
……
此后几日,墨南歌往文华殿走得越勤快。
他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廊下,看着白太傅教墨菘读书习字。
殿内一切如常,白太傅讲学温和,墨菘认真听讲,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站一会儿,便转身离去。
这日,墨南歌屏退左右,没让太监通传。
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推开文华殿侧门,缓步走了进去。
殿内讲学已毕,白太傅正站在墨菘身侧,低头说话。
两人都未觉有人进来。
墨南歌站在殿门后,指尖扣在门框上。
他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陛下,您仔细想想,摄政王日日逼着您读书理政,事事替您决断,当真是真心辅佐您吗?”
墨菘没有立刻回答。
殿内安静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皇叔……他对我一向严苛,或许……都是为了让我学好。”
墨南歌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