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谄媚有钱的,嫌弃没钱的。”
“这就是人心。”
墨南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日你若无权无威,你以为朝中大臣,还有你的小喜子,会对你有半分不同?”
“你若有权,小喜子对你温言软语。”
“你若失权,小喜子弃你如敝履。”
“宫里处处可见。”
“昨日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对你有所求。可你没了用,他就能踩你入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现在空有皇位,却无实权,人人都想踩你一脚,若不是皇叔还在……”
“你就被小喜子毒成傻子。”
“陛下,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
墨菘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失控大吼:
“我不相信!这都是你安排的戏!是你找的戏子!”
墨南歌没理他。
他攥住墨菘的手腕,把人扯到另一侧的窗前,指向街边角落。
那里蜷着一个乞丐,浑身脏污,衣衫褴褛,抱着个破碗,眼神空洞地望着来往行人。
“皇叔不盯着你,日后你就会变成那样。”
“失了智,在街边讨饭,被人踩,被人嫌。”
他松开手,低头看着浑身抖的孩子,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疲惫:
“他害你。皇叔自然要杀他。”
墨菘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都是你安排的!都是你!”
他猛地扑上去,撕咬墨南歌的手臂,捶打他的胸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
“你放开朕!朕要回去!!”
墨南歌一动不动。
他垂着眼,任由墨菘撕咬、捶打,像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像。
头痛一阵阵袭来,眼前黑,他却只是死死攥着那孩子的手腕,不曾松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