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菘猛地抬头,眼泪再次涌上来,却带着偏执的嘶吼:
“你骗人!都是你骗人!”
他指着嬷嬷和宫女,浑身抖。
“是你逼她们这么说的!”
“宫里的人全听你的!”
“你只是想让朕觉得你是好人!想让朕乖乖听你的话!”
墨南歌瞳孔一缩。
胸口剧烈起伏,头痛骤然加剧,像有人拿着锥子在颅骨里钻。
“……你到现在,还不信?”
墨菘哭得崩溃,歇斯底里:
“你和她们都是一伙的!”
“小喜子就是被你杀了!你现在又编这些谎话来骗朕!”
墨南歌指尖微微一颤。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那点苦涩。
若是皇兄还在,他还能做一个自在王爷,游山玩水,吟诗作赋。
可皇兄不在了。
皇兄把他的孩子留给了他。
皇兄啊,你的救命之恩太难还了。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这两人,皇叔给陛下留着,日后陛下自己查。”
说罢,眼底那点波动已经彻底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沉冷的平静。
“走。”
他攥住墨菘的手腕,转身朝外走。
墨菘挣扎着,吼着,却挣不开那只铁钳一般的手。
没关系。
不能接受,他也要血淋淋地把一切摊开给他看。
青楼,脂粉香腻,人声喧哗。
墨南歌带着墨菘穿过回廊,进了一间临街的厢房。
从二楼窗户望出去,底下大堂一览无余。
老鸨正站在堂中,对着一位锦衣富商巧笑嫣然,曲意逢迎,恨不得贴上去。
转眼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穷酸客人探头进来,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满是嫌恶,厉声呵斥着叫人拖出去。
墨南歌站在窗前,低头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
“看见了吗?”
墨菘咬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