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
皇叔低头了。
可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他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涩意,梗着脖子喊:“你放开朕!朕不要跟你走!”
“陛下。”
墨南歌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的疲惫,“恕难从命。”
“墨南歌!!”
墨菘嘶吼着,用力挣扎。
可就在这一刻,他看见了皇叔的脸。
那张脸白得吓人,往日里总是沉稳如山的人,此刻竟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病气。
额角的冷汗浸湿了碎,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那一丝微弱的心疼刚冒出头,就被小喜子的身影狠狠压了下去。
他想起小喜子笑着给他盖被子的模样,想起小喜子端来的那碗甜汤。
那么好的小喜子,死了。
被眼前这个人杀了。
墨菘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杀了小喜子!”
马车疾驰。
墨菘一路挣扎怒骂,嗓子都喊哑了,墨南歌却始终攥着他的手腕,不曾松开半分。
远郊一处宅子,囚室阴暗潮湿,空气中泛着霉味。
宅子里分别关着一老一少。
老的是曾在太后宫中当差的制毒嬷嬷,少的是当日传茶的宫女。
苏知安低声道:“殿下,人都在此,未曾有半点泄露。”
墨南歌头痛未消,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带出来。”
嬷嬷与宫女被押到二人面前,吓得浑身抖,扑通跪倒。
墨南歌垂眸看着她们,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你们自己说。那杯安神汤,到底加了什么。”
嬷嬷磕头如捣蒜,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殿下饶命啊!奴才说……奴才全说!”
“是太后!太后让奴才配的毒!是太后让小喜子每日给陛下奉上!”
宫女泣不成声,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陛下饶命!那日是太后逼奴婢传的汤给小喜子,奴婢不敢不从!”
墨菘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绷得死紧。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