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为一袋糖果,亲自沿街寻找。
为什么是糖果?他们都帮殿下买过,陛下最爱橘子糖。
侍卫们交换眼神,暗暗心惊。
殿下真是为了龙位卧薪尝胆至此。
必定是拿橘子糖哄骗陛下,好让那孩子继续听话。
守寂忍不住开口:“殿下,属下明日再寻遍全城……”
墨南歌摇头,目光定在最后一间半闭的小铺:“不必。”
终于买到最后一袋橘子糖,他亲自接过,指尖微紧。
轻轻放入随身携带的琉璃罐中,动作极轻,近乎小心翼翼。
墨南歌握紧琉璃罐,嘴边泛起涩与恼。
皇兄走得轻巧,一了百了。
留了个江山,留了个稚子,偏偏把他这个只会风花雪月的人,扔在这一片血腥里。
眼底复杂翻涌。
疼惜、责任、怨怼、孤绝尽数压下。
守寂听到殿下自言自语“不哄着点菘儿,该怕我了”
。
他垂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殿下的心思,只知道殿下让他往东便往东。
墨南歌转身:“去宫里。”
“是。”
宫墙深处似有血腥未散,空气紧绷,寂静一片。
墨菘缩在寝殿的大床中央,锦被裹至下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
小喜子跪于床边,端着安神汤,声细如蚊:
“陛下,您喝一口吧……再不进汤水,身子会垮的。”
墨菘指尖死死攥着被角,声音颤,眼神空洞:
“小喜子……皇叔这个月,到底杀了多少人?”
小喜子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眼里浮动暗光,垂低声:
“奴才不敢说。”
他舀起一勺安神汤,递到墨菘唇边。
“陛下先喝了吧,汤是甜的,能安安神。”
墨菘机械张口咽下,甜意入喉,却满心苦涩。
他低声喃喃,眼底惧色渐浓,又掺着几分自己都不懂的困惑:
“一点滋味都没有……”
“陛下,不同境地,味道不一样,人也会不一样。”
小喜子轻声开口,眼底流过暗光。
“摄政王如今权倾朝野,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杀的人已经多如牛毛了。”
“可能他自己都数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