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菘身子猛地一缩,瞳孔微缩,恐惧爬满脸庞。
记忆里的画面与眼前的恐惧重叠,让他更慌: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的皇叔不是这样的。
皇叔会举着他到脑袋上看星星,会悄悄带橘子糖给他,会耐心教他写字,一笔一划,从不嫌他笨。
他永远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
宫中的宫女太监,无一不说摄政王的残忍。
今天传来杀了另一个皇叔……
明天又传来杀了哪个大官,
小喜子轻叹一声,语气故作惶恐,字字精准击中他的不安:
“陛下若是害怕,不如去问问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最疼您的人,定会为您做主。”
“不过,太后也被摄政王关了起来,就连陛下……”
他没被关,可他和关起来有什么区别?墨菘眉头紧蹙,脑子一片混乱,声音虚。
他不能出宫,不能玩,每天就是跟着皇叔处理政务。
父皇不在以后,皇叔就变了。
他能求救谁?
太后?
皇叔曾说过太后不是他的生母,不能相信。
小喜子见他不语,又道:
“陛下,摄政王这般随意斩杀大臣,朝中早已人人自危。奴才也怕……怕哪天,摄政王连奴才都不放过。”
墨菘浑身一颤:“是啊,随意杀人……说不定把朕也杀了。”
小喜子垂眸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再次递上汤勺。
“杀了我……”
墨菘内心的恐惧克制不住,他猛地偏头,情绪濒临崩溃,尖锐的恐惧盖过一切:
“拿走!我不喝!”
小喜子躬身应是,端起白瓷碗,轻步退下。
刚至殿门,通传声骤然响起。
“摄政王到——”
没有求见,只有到。
墨南歌一身素净玄色常服,手持琉璃罐,大步踏入。
与小喜子擦身而过时,他脚步忽然顿住。
垂眸,看向他手中那碗安神汤。
“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