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继明心中那刚放下一半的石头又“噌”
地提了起来!
他就知道!
套路!
都是套路!
他捏着毛笔,往上一提!
“啪!”
一个沉甸甸、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吊了出来,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那是一把车钥匙。
钥匙环上那个着名的三叉星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像在无声地呐喊着它的价值和……
送礼人的诚意!
黎继明:“……”
呵呵!
他保持着提笔提钥匙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到放松再到此刻的彻底无语,精彩得可以做成表情包。
他沉默了两秒。
目光从钥匙移到一脸紧张期待,还带着“我真机智”
“是不是很惊喜”
的李实脸上,又移到那把钥匙上。
最终,黎继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捏着毛笔和车钥匙线的手,任由它们“啪嗒”
一声落回打开的木盒里。
黎继明扶了扶眼镜:“真是惊喜啊,但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爱坐跑车,你们拿回去。”
他都一老头了,要那么好的车干嘛?
对这些东西他早就不感兴趣了!
“别啊!”
李实挠了挠头,“你要是拒绝了,我回去要被我家老母亲殴打了。”
方知又在一旁已经憋笑憋得内伤。
他的肩膀抖得像筛糠,还不忘小声补刀:“老师,收了呗,没准车轱辘是金子打的呢?或者油箱里装的是琼浆玉液?”
黎继明没好气地横了方知又一眼,然后对着面前两人,斩钉截铁开口:
“车钥匙拿走。笔我收下了,其他心意老夫心领了,并深感震撼。道歉,我听到了。原谅?回去把《礼记》中关于君子慎独的篇章抄一百遍,我就原谅你!”
他挥了挥手:“现在,拿着你的车,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让我看到你们搞这些歪门邪道——”
黎继明顿了顿,目光如电。
“我就打电话给墨南歌那小子,让他派个连队来,教教你们什么叫正道的光!”
李实和张长弓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抱起那个惹祸的木盒,冲出了小院!
那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黎继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看了眼膝盖,对保姆小张吩咐:“快,小张,去拿点消毒湿巾来……”
“哦,还有,下次再有人来,一律说我应邀去月球考察文化了,归期未定!”
方知又终于笑出声:“老师,您这拒客理由越来越有创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