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跟老太太说您和我二婶同意了,就让她跟我爸妈一起回京。”
李学武本没打算今天说的,只不过二婶给了个机会,便将这件事说了。
二叔也是叹息一声,问道:“学函安排好了?”
去羊城是爷仨一起,就算二叔没去,学函那边出事,他也必须通知给二叔。
所以二叔很清楚知道李学函的情况。
如果洪敏对李学函好,包括李顺在内,李家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主动去干预李学函的成长,除非像现在这样,李学函主动求助。
为什么?
不能用道理来解释,只能说人家是母子,他们是叔叔伯伯,堂兄堂弟。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李顺和李同自然要转变角色,以叔叔和伯伯的身份成为李学函的亲长和靠山,要替弟弟留下的这个儿子谋划未来,这是家族血缘赋予的权利。
该安排工作安排工作,该张罗结婚张罗相亲,甚至要在有能力的条件承担起李学函买房安居的责任。
这就是有妈亲和没妈亲的区别。
当然了,为什么说不能用道理来解释这件事呢,因为天下间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如此,能坦然承担这份责任,承担多少,还得看实际的情况,以及当事人愿意不愿意。
李同倒是能想的明白,在到家前便同侄子李学武讲了,要钱拿钱,需要他做什么的,尽管说。
他当然明白,李学函进京,一切自然有李学武来安排,甚至都用不到大哥李顺。
工作上不用担心,金钱上就更不用提。
家里的傻闺女不知道她弟弟是个什么经济实力,给侄子在吉城办事的他能不知道?
李学武不缺钱,也不缺亲戚,谁好就好好处,谁不好就远远的处。
***
“呦,大姐夫在这呢。”
李学武进屋后便见沈建兵坐在屋里,大姐李娟哄着孩子在里屋玩。
他不是调侃的语气,那声呦很轻,只是有点意外,或者说语气词罢了。
万万没想到,沈建兵像是逮着理了一般,冷笑热哈哈地回道:“才看见我们啊?”
“也是,我们算哪个排面上的。”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李学武说道:“你李处长能看见我们?现在叫我一声姐夫,我都不敢应啊。”
“不敢应就别应了,该干啥干啥去。”
二叔李同脸色冷了下来,摆手道:“吃饱喝足了,回家去吧。”
李学武是没打算说什么的,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是二叔看屋里还有没散的客人,哪里能容他在这撒野。
只不过这一句话说完,屋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随后便听见里屋的动静。
“你干啥啊——”
是二婶韩秀梅的声音,似乎带着埋怨。
只见大姐抹着眼泪,抱着孩子就要往外走,即便是二婶拉着都不行。
“你们瞧不起我们,还不许我们走了?”
她甩开了她妈拉着她的胳膊,冲着沈建兵喊道:“你还坐在这干啥,脸色还没看够啊,撒冷回家——”
沈建兵这会儿得了她的支持,更是借着酒疯撒邪,站起身撇嘴道:“想留我还不待了呢,这屋里也没咱的亲戚,走就走——”
二叔的脸色愈加的铁青,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却是被李学武抱着拉去了另一边。
李学力急眼了,冲过来就要揍他,却是被人拦住,而李娟更是冲着自己弟弟喊道:“你打!你打!我看你是长进了,连你亲姐夫都敢打了,你行了,李学力,你牛啊!”
“哈哈——”
沈建兵添油加火地吵嚷道:“咱们是穷亲戚,你红包都没准备一个,人家能当你是亲姐姐,当我是亲姐夫?得了吧——”
“赶紧走——”
李同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手指着门口骂道:“都特么给我滚出去!”
“走就走!”
李娟甩着孩子,也不顾孩子哭闹,扯了一把沈建兵便出门去了。
两口子闹了一通离开,门被摔的砰砰响,留下一地鸡毛,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赶话,怨我多嘴。”
李学武哄着二叔,劝他道:“没看出大姐夫有情绪,要知道我就不说话了。”
“不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