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梅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说道:“都是孽。”
“学力,送你奶奶和你大爷大娘去招待所休息,我跟你刘叔说好的。”
李同不愿意事情再扩大,摆了摆手,示意儿子李学力先顾着家里的且。
其实到这会儿,大家也不好多待了,只不过谁都不好意思先走。
现在李同指使儿子送家里的亲戚,他们也都纷纷告辞了,搞得李同和韩秀梅心力憔悴。
李学武并没有走,他要是走了,二叔和二婶指不定多恼怒呢。
尤其是新人进门,却闹这么一出,哪怕是顾念着亲弟弟,也不该这么耍。
“早就憋着气呢。”
送走了客人,二婶坐在了沙上,叹了口气说道:“埋怨我和你二叔。”
“行了,弟妹,坐下歇会吧。”
李学武见于红英帮他泡了茶,这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客气。
转过头又看向二叔和二婶劝道:“我大姐是轴脾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岁数大一点就好了,年轻就结婚过日子,无依无靠的,总是心里不踏实。”
“你不用替她解释。”
李同攥了攥他的手,这会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她们俩就是怨我,怨我们多事了,不该管他们。”
“要不怎么说都是孽呢。”
二婶韩秀梅低着头,默默流着眼泪说道:“管他们都管出错来了,这养活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于红英刚进门就遇到这种事,终究是有点不自在,这会儿不敢说什么,只在一旁坐了。
“可能是我没把这件事处理好。”
李学武搓了搓下巴,道:“当初大姐和大姐夫到京城,我该把话说明白的。”
“说明白了又能怎么着。”
李同叹气道:“他们是钻钱眼里去了,执迷不悟,你解释得越清楚他们越不信。”
“就算是真信了,也会黏上你,人心不足蛇吞象,到时候更难堪。”
“算了吧,就这样吧——”
他摆了摆手,道:“就当没养活这个闺女,她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去吧。”
“红英啊,对不起啊。”
韩秀梅收拾好了眼泪,不好意思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儿媳妇说道:“你姐她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啊。”
“妈,没事的。”
于红英倒是懂事,跟李学力处对象的时候就知道大姑姐比较特。
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会在今天闹,可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会现在跟婆婆说。
再怎么说,她是刚加进来的儿媳妇,抵不上人家亲生的闺女。
至于说坐在对面的二哥,她就更不能说什么,她看得出来,跟人家没什么关系。
这家就这么大,谁说什么大家都能听得见,二哥说的那句话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学武看向她笑了笑,说道:“别看你公公婆婆怎么说,在我这他们俩终究是大姐和大姐夫,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一家人。”
他在这只能这么说,尤其是当着二叔二婶的面,还能抱怨大姐李娟吗?
还是那句话,一年能见几回面啊。
当时屋里还有他爸妈在呢,老太太也在,大姐这般不懂事,家里人都在看着。
现在他只能维护着,不能让大家心里有了隔阂,否则这亲戚实在是没法处了。
真说起来,除了大姐李娟两口子,二叔一家对他们家真是不错,一点说道都没有。
所以他的原则没变,能处就处,不能处也不会骂骂咧咧,背后讲究。
“我知道,二哥。”
于红英点点头,她不是傻孩子,能听得出二哥的话里有话。
“她也是结了婚以后才变成这样的。”
李学武笑着给她解释道:“结婚前见着我总是弟、弟地叫着,可亲了。”
“所以说她人不坏,你别另眼看她,也别生她的气。”
李学武劝她道:“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这兄弟姐妹之间也会有矛盾,但总有化解的那一天,毕竟是血缘亲,对吧。”
听他这么说,二婶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无声地哭着,闺女闹这么一通,最丢脸的应该是她们两口子才对,尤其是当着刚进门的儿媳妇的面,让她这老婆婆的面往哪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