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不對勁還是在剛才取票的時候,謝慎知接過票下意識看了眼,便皺起了眉疑惑問他是不是買錯了。
簡沉自然是不信的,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給對方講述昨晚那個手起飛的故事,他戳開手機將app點開,隨便點了個大廳,指著和自己位置一樣的地方就給人解釋:「不可能錯的,我買的是這裡。」
「是啊,」謝慎知看了會,不知道是嘆氣,還是沒忍住笑了,「看來你是真的沒有發現,你買的是情侶座。」
簡沉愣了下,嘴硬道:「誰說我不知道的,我故意的。」
「哦,原來你是故意的。」謝慎知語調不明,卻不是嘲笑。
那個時候的簡沉只是點點頭,把視線往邊上瞟,意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但現在他看過預告片後就不一樣了,簡沉抓著謝慎知的手,再度重複:「你要是害怕的話,記得一定要抱緊我。」
謝慎知不明所以看著他,等到餘光瞥見大屏幕上再度播放起了電影的預告片,與此同時身邊的青年還被音效嚇得小小縮了下脖子,這才無奈點頭。
「好,我抱緊你,」他順著哄著,「要是我害怕的話一定抱緊你。」
自從看了預告片,簡沉從檢票到進場,再到被謝慎知拎著成功坐在位子上這一整段路,內心都是恍惚的。
特別是當影片正式開始,整個影廳的燈光倏然暗下來的剎那,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也不管人設和現在的劇情如何,偷摸著就把自己往對方身邊挪去。
渾然像是一隻遇到危險,戰戰兢兢就將腦袋往別人懷裡杵的小動物。
他的這個小動作當然沒有逃過謝慎知的眼。
後者沒有跟著往後挪,也沒有將人推開,只是在對方即將接近自己,卻突然停下動作的時候皺了下眉,似乎是有些可惜。
不過很快,在電影開頭,那個血紅掌印倏然占據一整個大屏幕的同時,謝慎知都沒有換姿勢,懷裡就已經多出來了一隻人形兔子。
其實說實話,在答應過來和人看電影,並知曉對方買了情侶座到現在,謝慎知早就在心裡設想過這個場景。
他知道這種事情肯定會發生,卻是沒想到在電影剛開頭,對方就已經怕成了這樣。
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嘆,謝慎知再次意識到了對方是兔子,膽子小的性格,便只好張開胳膊將人摟在懷裡,動作是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熟練。
「好了,沒事了,」他低著嗓音去安慰,「這個是片頭。」
懷裡的人小小動了下,隨後就聽到對方輕輕的詢問:「真的嗎?」
「真的。」
簡沉慢吞吞抬起腦袋,動作間還拉起對方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身前,認認真真和人囑咐著:「那待會要是有什麼恐怖的場景,你能不能捂住我的眼睛?」
他現在的樣子,和他進電影院之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得謝慎知沒忍住去捏了下他的臉。
「好。」
照顧到簡沉的自尊,也照顧著對方雖慫但好奇的狀態,謝慎知就這麼任由對方握著自己的手,無聲當起了對方的人形避難所。
不得不說這個主創團隊確實厲害,只是過了短短半個小時,就已經讓電影院裡的觀眾提起了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坐在最後的簡沉這個時候正往嘴裡塞爆米花,他小口喝了口橙汁,忍了好久,才抬起腦袋問謝慎知:「你說殺害那個婆婆的兇手還是她的兒子嗎?」
他說的是電影中的故事。
謝慎知的眼眸倒映著大屏幕上的畫面,他聞言搖頭,語調也跟著放輕:「不是。」
簡沉在心裡排除了一個角色,就又探著腦袋看了會,過了一會卻是皺起了眉。
「怎麼了?」謝慎知這個時候剛巧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察覺到了他神情的變化,便低頭問,「嚇著了?」
剛才有一個閃回小片段,畫面不是特別嚇人,但音效卻是詭異得不得了。
謝慎知只當他是被音效震住了,但後者卻是搖搖頭,隨後抬起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
「就是,」似乎是有些遲疑,他艱難道,「我可以靠著你嗎?」
他剛才從對方懷裡退出來之後,才終於記起了自己的人設。
按理來說,他現在和謝慎知的關係還稱不上特別好,至少簡沉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謝慎知平日裡不喜歡笑,說話和不說話的時候都喜歡盯著自己,也很少去哄他,反倒是特別喜歡欺負自己。
就比如說剛才暗搓搓想要拐兔子去參加比賽。
所以這麼一想,簡沉就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對方暫且保持些距離,這樣有利於劇情發展,也有利於在對方心裡樹立一個好形象。
總之就是不能太主動就對了,他應該去做一隻矜持又乖巧的兔子。
於是他就從剛才開始一直在控制著自己的動作,但半歪不歪到底是有些難受,簡沉悄悄揉著自己的腰,就只好去禮貌徵詢謝慎知的意見。
但另一個當事人卻是因此挑了下眉:「當然可以。」
好耶。
有了正當的理由,也有了謝慎知的允許,簡沉摟著自己的爆米花和橙汁,特別安心又急促地挪了過去,整個靠在了對方胳膊上。
然後沒過多久,他就察覺自己的肩頭落了只手,隨後順著力道往邊上一倒,整個人就又被謝慎知重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