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你不是嗎?」對方的嗓音落在耳中,讓簡沉顫了下睫毛,「我現在害怕了。」
重回到了熟悉的懷抱,簡沉耳廓紅了一下,但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他還是用勉為其難的口吻回答:「好吧,那我就讓你抱一會吧。」
謝慎知倒也配合,他用著力道摟緊了對方,讓人在自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跟著開口:「多謝。」
事實證明,主動把人抱在懷裡,這確實是謝慎知最明智的選擇。
沒有之一。
伴隨著主角在電影裡尖叫的嗓音,還有觀眾的一眾吸氣聲,謝慎知按住了懷裡人的手,用著力道摟住了對方的腰,花了不小的勁才讓對方冷靜下來。
「沒事了。」
謝慎知有些頭痛,他之前只當對方是在開玩笑,但簡沉剛才在掙扎中揮動的手都在空氣中扇起了風,就真的讓他意識到了把人控制住的重要性。
「好了,都是假的。」
這句話是昨天晚上從簡沉嘴裡冒出來用來安慰他的,但現在謝慎知卻是嘆著氣用這句話安撫起了懷裡的人。
只是剛才的畫面實在是可怕,鬼臉和扭曲的人,再加上滿滿一地粘稠的血跡,搭配上壓抑和緊張了大半個小時的氛圍,現在冷不丁來了個大招,就立刻把簡沉嚇得縮在了謝慎知懷裡。
就連尾巴和耳朵都冒了出來。
指尖擦過突然從衣擺下方探出來的毛絨球,謝慎知動作頓了下,隨後便立刻抬起手去拍起了對方的後背。
好不容易將人的情緒安撫下來,謝慎知還沒鬆一口氣,伴隨著整個影廳此起彼伏的尖叫,以及大屏幕上突然呈現的巨大鬼臉,他就感覺懷裡突然一輕,緊接著自己的衣服就被什麼扒拉了下,溫軟的觸感飛快從鎖骨處擦過。
眼疾手快抓住了那隻想要鑽進自己領口的兔子,謝慎知把對方捧在懷裡,語調是從未有過,且發自內心的無奈。
「怎麼這麼可憐。」
他小聲開口,用手指去揉了下對方的腦袋,隨後就被掌中的小兔子輕輕蹬了一腳。
謝慎知還是第一次見到簡沉的原形,他過往這些年裡也見過兔子,但是像對方這麼的倒是少見。
小小的,縮在一起跟個純白色的毛絨球一樣,摸起來特別舒服,眼睛還特別大,周圍還有漂亮的全包眼線。
怎麼這麼可愛。
謝慎知眼眸低垂,就這麼無聲和對方對視了一會。
「要變回來嗎?」他問。
突然被嚇得直接變回了原形,這件事不僅僅是讓謝慎知有些詫異,就算是當事兔自己都不敢相信。
再加上他剛才變回去之後,又腦子一熱開始扒拉對方的衣服,雖然把自己藏起來這個目標到頭來並沒有成功,但這還是讓小兔子圓著眼睛搖起了腦袋。
不要。
變回去又變回來實在是太丟臉了。
小兔子拒絕。
掌心中的毛茸茸就這麼趴在上頭想了想,思索了好半天,這才站起來左右踩了踩,調轉了個身體將腦袋對向了大屏幕。
簡沉的這個姿態擺明了自己的想法,謝慎知無奈,就只好擔任起了人形兔架,就這麼將手撐在一旁,讓兔子從高處往下看去,順便也能讓他落在自己眼中。
可能是覺得自己反正變回了原形,簡沉在接下去的觀影過程中就開始徹底擺爛。
他沒有在意自己的形象,想著自己反正都是兔子了,對方也不可能從自己臉上看出什麼表情來,就心安理得在謝慎知掌中炸了好幾次毛,最後還抱緊了對方的大拇指,半蹲坐在特意用東西為自己壘起來的位置上,被嚇到的時候還下意識跳到謝慎知身上,將腦袋一個勁往對方懷裡鑽。
在不知道第幾次把想要從衣擺鑽進去的小兔子拎出來,對方乖乖巧巧垂下四肢,最後在電影結束的時候,才被謝慎知報復般揉搓了起來。
謝慎知進入電影院的時候,身邊跟了個漂亮的青年。
現在他跟著人群從影廳里出來,懷裡倒是多了一隻可愛的兔子。
這種事情在他人生中屬實是第一次經歷,但好在懷裡的兔子安靜又聽話,沒有像隔壁那對夫妻那樣,手忙腳亂去抓一心想要往地上跑的小妖怪,也沒有像前面那個姑娘,正低著頭耐心給團成團的小熊貓削蘋果。
只有他懷裡的這隻兔子,這個時候正舉著爪子給自己洗著臉,一點也不像是剛從恐怖影廳里出來的樣子。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懷裡正低著腦袋的小兔子慢吞吞抬起臉,他盯著謝慎知看了好久,隨後便像是不大好意思那樣,側過身體俯下身,用腦袋去蹭了蹭對方。
柔軟的觸感就這麼在掌心停留,謝慎知站在原地看著他,輕聲問:「要變回去嗎?」
距離自己丟臉並沒有過去太久的時間,簡沉說實話是不想答應的。
但是看著對方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般,往前走了幾步又停留在兔子零食鋪面前,小兔子支起上半身觀望了好久,這才不情不願咬著謝慎知的袖口,示意他將自己放在地上。
重回到地面的小兔子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變回人,而是蹦躂著在謝慎知身邊繞了幾圈,隨後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突然湊了過去。
「噹噹—」青年從謝慎知身後跳到了他面前,宣布,「你的小兔子體驗卡時間到了,現在這張卡正在進入冷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