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賽難度不大,省賽只要完成度達標就可以,」謝慎知語不快,很是自然接話道,「你負責撰寫文檔和前期收集資料就好,計算、模擬和優化這些都交給我。」
說完,他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看著簡沉,歪著腦袋問:「可以嗎?」
他這幅樣子搭配上白色襯衣,就真的像是一個還沒有出社會的男大學生。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簡沉眼裡,他總覺得對方像是一隻叼著籃子乖巧又可憐蹲在自己面前的狼,籃子裡裝滿了各種自己喜歡吃的蔬菜和零食,只要自己跳上去,對方就能立刻連兔帶籃一起叼走。
屬實有拐賣兔口的嫌疑。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簡沉看向謝慎知的目光就又帶起了疑惑和警惕。
但謝慎知實在是太能裝了,偽裝這個技能哪怕是被封鎖了記憶,也阻擋不住他喜歡在簡沉面前扮可憐的想法。
於是在一兔一狼沉默的對視中,簡沉抿著嘴,往嘴裡又塞了口甜瓜,悶悶開口:「好吧。」
「但說好了,我不搞計算,也不想用軟體,」他為自己爭取著利益,「你也不能剝奪我每天午睡的樂。」
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謝慎知嘴角含笑,真情實感道:「當然。」
自己身邊這隻兔子遠比自己想像中心軟且好騙很多,謝慎知自知理虧,就只好哄著人:「不會很難的,相信我。」
看過劇情的簡沉哼了一聲。
雖說有豬隊友在前期的拉後腿,還有原主時不時的打擾,更有家教那邊的煩心事,但劇本里也明確說明了這個比賽今年難度特別大。
再加上亂七八糟的各種事情,饒是主角在最後也熬了好幾個夜,這才成功在最後一天提交了比賽。
還說不難,騙兔子呢。
簡沉惡狠狠咬了口西藍花,動作兇狠,看得謝慎知雖然沒有說話,還是下意識往他杯子裡續滿了胡蘿蔔汁。
這頓飯結束的時候,簡沉又再度吃撐了。
因為坐太久的緣故,他起身的時候腳步還有些不穩,還是被謝慎知眼疾手快抓住了胳膊才踩准了樓梯。
於是被拎著走了沒幾步,剛到電影院門口,就被謝慎知拒絕了買爆米花的申請。
「有兩個多小時,」簡沉比劃著名,「總會消化完的。」
謝慎知想都沒想就否決:「不行。」
「剛吃完飯,晚上又吃了那麼多,」他皺眉,「是想回去以後睡不著覺,大半夜肚子疼嗎?」
簡沉被他唬住了,連忙搖著腦袋,但目光還是落在前台的爆米花前,戀戀不捨地不願意收回。
「那我能不能買小桶的,」簡沉晃著他的手,用手捏了一下,「半桶也可以,就當是給你買的,我到時候就吃三顆。」
他這幅樣子落在謝慎知眼裡過於可愛,再加上青年這個時候又用帶著小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眼睛亮閃閃的,終是讓謝慎知沒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他算是發現了,自己不僅最受不住青年這種目光,就連狠話都說不出來。
在心裡嘆了口氣,謝慎知看了眼時間,就只好在簡沉喜悅的目光中朝著前台走去,最後給人買了一桶爆米花,外加兩杯果汁。
「沒有可樂,賣完了,」謝慎知臉不紅心不跳說道,他把詫異回頭往可樂機子那邊看的人轉回來,冷漠道,「不要的話,果汁都沒有了。」
雖然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快樂水,但簡沉還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果汁,彎著眼小聲開口:「謝謝哥哥。」
電影院大廳人比較多,他們這會兒還在等待著檢票,就擠在一個小沙發上。
剛才不說話的時候還好,現在簡沉偏過頭,呼吸就剛好落在謝慎知的臉側。
黑髮後的耳垂帶上了紅,謝慎知眼眸略深,過了好久才笑了下。
「不用謝,」他側著眼,意味深長又自言自語道,「誰叫你招惹的是我。」
簡沉自然是沒有聽到他後面半句話的。
他這個時候正靠在沙發上,貼在謝慎知的身邊,抬起腦袋看著大屏幕上播放的預告。
剛好是他們再過十分鐘要進去看的那個。
昨天買票是臨時起意,要是真的細究,簡沉是真的迄今為止都沒有認真去了解過這個故事,更別說是預告片了。
於是他現在捧著爆米花愣愣抬起腦袋,雙眸隨著那些刺激又詭異的畫面逐漸睜大,在一聲悽厲的尖叫聲中,他才轉著腦袋看向謝慎知,用特別嚴肅的嗓音開口:「謝慎知。」
「嗯?」
簡沉吸了口氣,放輕了嗓音和人提示:「你待會記得抱緊我,要不然我怕我打你。」
?
這是剛上映的電影,演員和導演組陣容強大,今天是第一天,又是晚上的票,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很搶手。
簡沉昨天買票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看得晚,到點一進去就看到座位四分之三都是滿的。
他不喜歡坐在第一排,也不喜歡坐在邊邊上去折磨脖子,挑來挑去就只能退出去和別的場次作比較。
只是他對著時間和票價折騰了好久,最後還是重回到了第一個場次。
簡沉昨天已經做好了將就的準備了,誰知道剛點進去,就看到最後一排突然空出來了位置。
不多不少,剛好兩個。
以至於他看都沒看,就飛快選中了它們,然後動作麻溜地付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