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的明知故問道歉,」坐在他身邊的人五官還帶有青澀,但哄兔子的話卻是熟練又自覺,「所以作為歉意,待會我可以請你吃東西。」
簡沉眨著眼,這才主動轉過身,伸出兩根手指,滿懷欣喜道:「那我要兩個冰淇淋,一個巧克力味的,一個草莓味的。」
謝慎知眼皮一跳:「不行,只能吃一個。」
「你說要給我道歉的,」簡沉失望,「剛說完的話現在就不算話了。」
「沒有不算話,」謝慎知觀察著屏幕上跳動的車站名,緩聲道,「但這件事的決定權在我,我只是給了你選擇的權力。」
眼看著青年又要張嘴說什麼,謝慎知起身按了下扶手上的下車按鈴,便搶先道:「要不然你會吃不下晚飯的。」
「我看過了,你之前說的那家店裡出了不少菜品,其中有個沙拉很受你們兔子的喜歡。」
謝慎知說的不緊不慢,便又將剛才的問題提了起來:「所以,冰淇淋要一個還是兩個?」
雖然很不情願,但簡沉還是被他說服了,他偏頭看著對方,最後只好不情不願悶聲道:「一個。」
「嗯,」謝慎知看著窗外越發靠近的站台,他站起身示意簡沉跟上自己,趕在下車前又開口,「那就一個,給你買巧克力和草莓的雙拼好不好。」
勉強被哄好的青年在下車後就很快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他捏著雙拼冰淇淋走在謝慎知身後,跟著人停在紅燈面前,耐心等待著數字的跳轉。
這個路口的車流量要比其它地方要大很多,簡沉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在綠燈跳轉的時候踏上了人行道,走到一半的時候還是被喇叭聲催促著沒忍住拽住了謝慎知的袖口。
「這裡車好多,還好暴躁。」
簡沉在身後小聲抱怨,他啃著冰淇淋,在謝慎知的默許下就這麼拽著人的袖子,從路口一直走到了商場內部。
之前說是要請客,但簡沉對這個小世界還沒有完全熟悉,他不知道去哪裡最方便,所以今天的日程安排就自然而然被謝慎知一手接過。
在對方的推薦下,簡沉預訂好了餐廳位置,在前台出示過相關證明後就被服務員帶著走了進去。
就和謝慎知說的那樣,這裡確實有很多兔子喜歡吃的東西。
在第三次端著盤子回來的時候,謝慎知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桌上的東西很多,但對方面前的盤子卻還是最開始那樣乾淨。
簡沉在他對面坐下,咬著叉子疑惑,就好奇往他那邊瞥了眼,隱約瞧見了他正在看的東西。
是競賽的報名表。
「你要去參加比賽嗎?」他問。
謝慎知將文檔內容看完,暗滅了屏幕,便拿起叉子給自己拿了塊蛋糕,嗯了聲。
「有這個想法,」他道,「不過要下個月才能報名。」
「那就去報,」簡沉咬了口蘋果,被甜的眯起了眼睛,還不忘夸對方一句,「我相信你,你棒的。」
輕輕笑了下,謝慎知將自己手邊的水果推給對方,咬了口卷餅:「你要一起嗎?」
?
簡沉停下了嘴裡的動作,鼓著腮幫子看著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
簡沉最初選擇這個世界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那麼多,他看中的只有現代社會樂子多這個特點,再加上任務不算太難,就想都沒按了確認。
可進來了才發現,他這四年裡不僅要早八,還要做實驗,現在居然還被謝慎知邀請一起去參加比賽。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畢業兩三年,現在因為工作又重返校園的簡沉,瞬間覺得自己整個兔生都開始黑暗起來。
他默不作聲低下頭,吸著鼻子,最後才謝慎知的注視下躊躇開口。
「你們學霸都是這樣的嗎?」
這次輪到謝慎知疑惑了。
「怎麼?」他問。
「就是像你這樣,」簡沉越說越委屈,甚至還覺得有些離譜,「喜歡邀請別人參加比賽。」
他再次有些後悔沒在給對方封鎖記憶的時候,給人偷偷開後門了。
要不然按照男人在這個世界的性子,簡沉總覺得對方在以後很有可能會做出,比如把他約到實驗室一起去做實驗的事情來。
謝慎知一開始是沒有反應過來的,但看著他耷拉著睫毛,說完這話就開始戳著碗裡的沙拉,便明白了。
「是我忘了。」
謝慎知斂起眼:「不過我也不是經常去邀請別人參加的。」
畢竟高中時期的比賽大多數都是以個人身份參賽的,再加上他也不喜歡去帶別人,便沒有去注意過團隊比賽。
所以謝慎知想了想,便自顧自道:「以前沒有人可以和我組隊,也沒有人幫我分擔工作,也沒有人願意理我。」
「所以我才…」
謝慎知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大概留了短暫幾秒的空白沉默。
他聽到對面沒有了聲音,便抬眸看著因為自己停下動作的簡沉,又偏頭跳過了這段話題:「沒關係的,你不願意和我參加也可以的。」
「我習慣了。」他總結。
「我沒有說我不願意。」
坐在對面的青年語調有些急促,簡沉捏著手指思索了半天,慢吞吞道:「我只是不喜歡搞計算。」
「不用計算,」謝慎知語調平和,「我可以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