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陈锋瞬间明白了她主动加入的原因。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支持,这是一场带着血债的复仇。
“能锁定这些终端的具体位置或者控制者吗?”
陈锋沉声问,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上那庞大的罪恶网络。
林雪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对方非常谨慎,使用了大量肉鸡和虚拟身份,真正的控制端隐藏在多层代理之后,可能位于境外。而且……”
她调出另一份日志,“他们在我们突击‘鑫融宝’后不久,就启动了应急机制,切断了多条关键链路,正在快转移和销毁数据。我们的动作,惊动了这张网背后的蜘蛛。”
屏幕上,代表活跃数据流的线条正一条接一条地黯淡下去,如同黑暗中悄然闭合的眼睛。
陈锋看着那迅萎缩的网络图谱,又看了看林雪屏幕上那份关联着“林涛”
名字的分析报告。审讯室里的赵明还在徒劳地辩解,技术组的小李面对加密数据库一筹莫展,而这张刚刚揭开一角的庞大黑网,已经开始收缩隐藏。
“利剑”
斩开了冰山一角,露出的不是终结,而是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黑暗海域。冰冷的海水之下,巨大的阴影正在悄然游弋。
第三章黑网浮现
冰冷的电子屏幕前,最后一条代表活跃数据流的线条彻底黯淡下去,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技术组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颤。林雪盯着那片死寂的网络拓扑图,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缓缓落下,敲下最后一个终止命令。她的侧脸在屏幕冷光映照下,线条绷紧,眼底那簇因现弟弟案件关联而燃起的火焰,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对方反应太快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不甘和疲惫,“应急机制启动得毫无延迟,就像……就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
陈锋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片象征数据湮灭的黑暗,又落在林雪紧绷的侧影上。“盯着的不是我们,”
他声音低沉,“是‘鑫融宝’这条线。我们一动,整张网就收到了警报。”
他转向王海,“老吴那边有消息吗?”
王海摇头,脸色难看:“蹲守的兄弟说,他家里一直没人,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西郊,之后就像人间蒸了。他老婆孩子昨天报的失踪,看着不像演戏。”
一个掌握核心交易记录的关键人物,在突击行动前就消失了。这绝非巧合。陈锋的心沉了下去。数据链被掐断,人证链条也出现了断裂。这张网不仅庞大,而且反应灵敏,行动果决。
“数据没了,但钱不会凭空消失。”
陈锋的声音斩断了压抑的沉默,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地在“鑫融宝”
三个字上画了个圈,“赵明交代,他们卖数据的钱,是通过几个皮包公司走账的。查资金!所有与‘鑫融宝’有异常资金往来的账户,一个不漏,给我挖出来!”
命令下达,技术组的气氛重新被点燃。小李带着人立刻调取银行流水,筛选可疑交易。林雪则调转方向,利用她带来的专业分析平台,开始追踪那些匿名交易平台残留的资金痕迹,试图穿透层层伪装,找到真实的资金接收方。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屏幕数据的飞滚动中流逝。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又渐渐透出晨曦的微光。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熬夜的焦躁。
“陈队!有现!”
负责梳理银行流水的小张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沙哑。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转账记录,“您看,‘鑫融宝’近半年的大额异常收入,最终都流入了三家注册地在不同省份的公司账户——‘宏远商贸’、‘鼎盛科技’、‘信达咨询’。表面看业务风马牛不相及。”
陈锋和王海立刻围了过去。屏幕上,资金像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注入这三家公司。
“查这三家公司的底细。”
陈锋下令。
“正在查!”
小张手指翻飞,“‘宏远商贸’,注册地在邻省滨海市,主营建材批,但近一年纳税额低得可怜,与实际资金流入量严重不符。‘鼎盛科技’在隔壁省省会,注册资金五百万,但实际缴纳为零,办公地址查无此司。‘信达咨询’更离谱,注册地在西南某市,工商登记的联系电话是空号,注册地址是个废弃的仓库!”
典型的空壳公司特征。陈锋眼神锐利:“资金进了这三家之后呢?”
“像进了迷宫!”
小张调出更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从这三家公司出来,资金又被拆分成无数小额,通过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个人账户进行‘蚂蚁搬家’,再汇入另外一批公司账户,如此反复多次……最终,大部分资金流向了几个注册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的离岸公司账户,彻底消失在监管视野之外。”
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这些全球闻名的避税天堂,也是洗钱和隐匿非法资金的重灾区。境外资本!陈锋和王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案件的性质,正朝着更危险、更复杂的方向滑去。
“林专家,匿名交易平台那边有线索吗?”
陈锋转向另一侧。
林雪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快滑动,放大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资金链路。“有。虽然对方清理得很干净,但通过区块链溯源和多个匿名交易平台的交叉比对,我捕捉到一笔小额测试性交易,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地在香港的贸易公司——‘金汇环球’。这家公司表面做进出口,但实际业务成谜,其资金最终也流向了维尔京群岛的同一个离岸账户。”
“金汇环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