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校尉抬起头,脸上满是悲痛与恐惧:“韩浩……韩大人他……在襄阳驿馆,连同所有随从……全部遇刺身亡!”
“无一幸免!”
“哐当——”
张杨手中正把玩的一只白玉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荀彧和贾诩等人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韩浩死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联刘制孙袁”
之策,最关键的一环,就这么断了?
张杨缓缓站起身,他脸上的慵懒和随意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般的沉寂。
他一步步走到那名校尉面前,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自骨髓的寒意。
“毛骧。”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立刻出列,单膝跪地:“臣在!”
“我要知道,是谁的手。”
张杨的声音很轻,却仿佛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死的,活的,都可以。”
“遵命!”
毛骧没有一丝迟疑,重重叩,随后起身,带着那名报信的校尉,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像是凝固的铁块。
韩浩的死,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这不仅仅是死了一个忠心耿而的臣子,更是对他们整个洛阳朝廷最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联刘之策,尚未开始,便已终结。”
荀彧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恼火。他精心设计的棋局,被人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掀了棋盘。
“刘景升,他好大的胆子!”
法正咬着牙,一拳砸在身前的案几上,“主公,末将请命,点起三万兵马,直扑襄阳!我倒要看看,他刘表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
“孝直,冷静。”
一直沉默的贾诩终于开口了,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波澜,仿佛韩浩的死,并未让他有太多情绪上的起伏。
“刘表是什么人?一个守着荆襄九郡就心满意足的守户之犬。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对我等露出獠牙。”
贾诩慢悠悠地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敲了敲襄阳的位置,“杀使者,等同于宣战。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是刘表的主意。”
“不是他,还能有谁?人可是在他的地盘上死的!”
法正依旧愤愤不平。
“正因为是在他的地盘上死的,所以才不可能是他。”
这次开口的是司马懿,他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