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各位请想。若刘表真要与我等为敌,投靠曹操,他大可以找无数个理由拒绝韩浩大人,甚至可以阳奉阴违,为何要用这种最愚蠢、最直接的方式,将自己彻底推到我军的对立面?”
“这不合情理。”
司马懿一字一顿,“此举,对刘表百害而无一利,唯一的受益者,是曹操、袁术、孙坚。”
张杨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走回自己的主位,坐下,亲手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他胸中的那股滔天杀意,才被稍稍压下去了几分。
“说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荀彧接口道:“仲达所言极是。史上,借刀杀使,逼人站队,是阳谋,也是毒计。一旦使者死于其国,该国国君百口莫辩,除了被迫与使者之国为敌,别无选择。此计,看似是冲着刘表去的,实则是为了斩断我军与荆州联合的任何可能。”
“是郭嘉。”
贾诩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袁术帐下,没有能谋划出此等连环计的人物。唯有曹操麾下那个不择手段的鬼才,郭奉孝。”
“先是教唆袁术派使者满宠去襄阳,大张旗鼓地宣扬结盟之事,造出声势。再暗中派人,截杀我们的使者,并将现场伪造成江东孙氏所为,或者干脆就让刘表背这个黑锅。”
“如此一来,无论刘表如何解释,在天下人眼中,他都是杀了我们的人,交了投名-状。他被彻底绑死在了曹操的战车上。一石三鸟,好毒的计策!”
贾诩的分析,让殿内众人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一阵后背凉。
他们算到了曹操会破局,却没算到对方的手段如此狠辣、如此不留余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法正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刘表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废了,便废了。”
张杨将酒杯重重放下,出“砰”
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位顶级谋士,脸上再无半分颓丧,反而燃起一股熊熊战意。
“当年五路大军伐本将,本将都接着了。如今不过是曹操、袁术,我何惧之有?”
“传令下去!”
张杨的声音响彻大殿。
“命冀州张合、魏延,进入一级战备,沿黄河布防,严防青州曹军渡河!”
“命锦衣卫,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袁术和孙坚的一举一动!他们的运粮队走到哪里,先锋军到了何处,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至于洛阳……”
张杨冷笑一声,“加固城防,日夜操练兵马!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所谓的‘绝杀死局’,如何来破我这天下第一坚城!”
一番话说完,殿内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啊,怕什么?
当年的联军何其势大,最后不但袁绍没了,刘备也没了。
如今的主公,坐拥五州之地,带甲百万,兵强马壮,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比之当年,强了何止十倍!
“主公英明!”
众人齐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