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他顿了顿。
“替我,把仓里的‘旧东西’,处理干净。”
陈福的手,死死攥住衣角。
“若不做呢?”
周敬安看着他,语气极轻。
“那瀚王爷,很快就会亲自去找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
陈福低下头。
“……小人明白了。”
而就在陈福被送回西郊的同时。
瀚王府中。
朱瀚正听完内侍的回报。
“周敬安的人,连夜出了兵部,往西郊去了。”
朱瀚点头。
“比我想的快。”
“王爷,要不要——”
朱瀚抬手。
“不急。”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陈福。
随后,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字。
乙三军仓·子时之后。
朱瀚放下笔,眼神冷静。
“去顺天府。”
他说,“让他们今晚,加强西郊巡夜。”
内侍一愣:“这样一来,周敬安那边——”
朱瀚淡淡道:
“我就是要他动。”
“而且要他——”
他抬眼,看向夜色。
“动错。”
子时刚过,西郊起风了。
风不大,却冷,吹得仓区外的火把忽明忽暗。
陈福站在乙三军仓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指节白。
身后站着三个人,都是仓里的老手,平日低头做事,从不多问。今晚,却没人敢出声。
“都听清楚了。”
陈福压低声音,“只动最里头那间,旧账、旧册,一样不留。”
有人咽了口唾沫:“陈管事,这……要不要再等等?”
陈福猛地回头。
“等?”
他声音紧,“等到瀚王爷亲自来?”
那人立刻闭嘴。
仓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木屑味扑面而来。
乙三军仓最里侧,有一间不上账的偏库。门板比别处厚,封条却换过不止一次。
灯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