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朱瀚上前一步。
朱元璋指了指信纸。“你写的?”
“是。”
“你要朕看什么?”
朱瀚语气平静。“看城,看库,看账。”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却没有半点笑意。“你这皇弟,一向不爱多话。”
“臣只是把看见的,写出来。”
朱元璋将信纸折好,放在一旁。“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殿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该动的,不在台面上。”
朱元璋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朱瀚出宫时,日影已斜。
宫道上风不大,吹动檐下铜铃,声音清而短。
他步子不疾不徐,像往常一样,从容得近乎随意。
可随行的内侍却能感觉到,那种“静”
,比往日更深了一层。
回府之后,朱瀚没有再进书房,而是去了后园。
瀚王府的后园不大,却布置得极讲究。
池水引自外河,假山不高,却藏着一条窄道,直通园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那是旧时留下的便道,后来府邸扩建,仍被保留了下来。
朱瀚站在池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忽然开口:“出来吧。”
假山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单膝点地。
“王爷。”
此人身形不高,却极为精悍,衣着寻常,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城东那边,怎么样了?”
朱瀚问。
“昨夜之后,所有调拨都停了。”
那人答得简短,“有人下了死令,不许再动。”
“谁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