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
那人迟疑了一下,“但能压住工部和兵马司的人,不多。”
朱瀚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盯着就好,不必再靠近。”
“是。”
那人正要退下,却被朱瀚叫住。
“另外一件事。”
朱瀚看向池水,“东郊那处中转点,今晚会空。”
那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
人影很快消失在园中。
朱瀚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当晚,京城表面依旧平静。
城东水闸封锁,名义上是检修;几处库场被临时封存,说是清点旧账;兵马司忽然换了一批夜值,理由是“秋祭将近,需谨慎”
。
这些变化不显山露水,却彼此勾连。
而在东宫,灯火亮得比往日更久。
朱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却没有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只木匣上,木匣已经合上,却像一块沉石,压在心口。
顾清萍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殿下,歇一会儿吧。”
朱标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再看一会儿。”
顾清萍没有再劝,只在一旁坐下,静静陪着。
过了片刻,朱标忽然问:“你觉得,城里最近安静吗?”
顾清萍想了想,答道:“安静得有些刻意。”
朱标点头。“是啊。”
他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有人在替我们挡风。”
他说。
顾清萍没有追问是谁,只轻声道:“那便让他挡着。”
朱标合上匣子,神色渐渐坚定。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气氛却并不安静。
几名男子围坐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被反复描画的城防图。
图上有几处被重重画圈,正是几处库场和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