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严九退。风从他袖口掠过一线,袖口稳,没有风被卷进去。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在地上拉出的影子,轻轻写了一句:“严九:站火后不乱。”
风从桥腹吹过去,空空一响,像一只被掏空了心的葫芦。
“换路?”
瘦长的人问。
“换不了。”
白四摇头,“他们把墙堵死了。”
“那换门?”
瘦长的人笑,“门还在。”
“门在火后。”
白四淡淡,“门不换。”
瘦长的人没笑了,抬眼看风。
看了半天,他把那只薄盒丢进怀里:“北镇那边有人要看线,我回去。”
“回吧。”
白四道,“别惦记火。”
瘦长的人看了他一眼,转身走。
他走得很快,像一根不愿在风里多停的细针。
白四目送他消失在巷角,才转身,正对上李恭的眼。两人都没出声。
“桥归你。”
白四先开口。
“风归我。”
李恭道。
白四点头,走了。
桥心空了,只剩李恭。水面翻起两道纹,风一抹,又平。
王记被严九押到火边。
他手里捏着一块帕,帕角湿,怕汗。
他一见火就下意识退了半步,严九按他肩膀,没让退。
“你看钱。”
朱瀚把两枚小钱摆在他眼前。
王记眼珠左右跳,喉结滚了滚:“不认得。小的没见过。”
“你见过‘龙脑’。”
火匠淡淡,“你嘴里有味。”
王记咽了口唾沫:“库里收香,难免沾。”
“你收的是两枚钱。”
郝对影冷声,“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