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记手一抖,帕角掉在火沿边,“吱”
了一声,微微卷了一下。
他吓得把手往回缩,指背差点擦到火。严九按住他的腕子,声音不高:“说。”
王记闭眼:“……手店的人让我帮他认一页旧账,说‘欠笔’要补。”
“哪一页?”
朱瀚问。
“织局那年。”
王记喃喃,“沈谨生带的账。”
“人呢?”
郝对影问。
“走了。”
“押下。”
朱瀚收钱,“严九,你看库。王记——刑部候问。”
王记腿一软,被拖走。
严九没说话,只向朱瀚躬身,然后站回火后一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钱孔里那一点黑影上,像看一只躲在洞里的小虫。
陈述把“王记”
记下,末了添一行:“钱孔不动。”
奉天殿后。
朱标换轻衣,坐案前翻“堵记”
“钟札”
。
朱瀚入内,拱手:“‘手店’这条线,先不扯断。”
“留着?”
朱标抬眼。
“让他以为能换门。”
朱瀚道,“让他自己撞到火沿上。”
“撞死?”
“烫到就够。”
朱瀚淡淡,“死了,手散得快。”
“严九稳得住?”
朱标问。
“暂时稳。”
朱瀚道,“他手背干净,人心未必。要让他在火后站一阵。”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