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钱?”
李恭问。
“轻一钱。”
“拿下来。”
“他跑得快。”
那人笑,“跑到哪儿,你猜。”
“慈云观。”
“聪明。”
那人咧嘴,“你去不去?”
“我守桥。”
李恭把手放回缰尾,“门在午门,我在桥。”
“那我去。”
那人回身,“丢他的印,不丢他。”
“丢河里。”
李恭道,“丢的时候看风。”
“你怎么老叫人看风?”
“因为火看风。”
李恭笑,“我只看桥。”
风从他肩上过去,水面起了两道细纹,像两行极短的字,很快被风抹平。
严九再立火边,照例洗手。
火匠把那枚轻一钱的“小印”
摁在湿泥边,印迹浮浮的。
他又在封条角落试了一下,印影浅浅。
给事陈述写:“轻印留痕,不压泥。”
董角被押过来,站在更远的边缘,看一眼就移开目光。
陆廷在外圈,袖里伸出一指,在纸角轻压一下,像替火按住一缕毛。
“散。”
朱瀚道。
门官唱退。人群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