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半盆仍在,风绕了一圈,像把小炉沿多摸了一遍。
朱瀚收了轻印,转身进殿侧。
“叔父。”
朱标从帷后出,“封条平,缝不露。”
“再走三十日。”
朱瀚笑,“门就真稳了。”
“你退半步。”
“退。”
他在门后停住脚,指节合了一次又松开,“我看风。”
军器监火匠拢灰,抬眼望了一眼城脊:“今天风从西北斜过来,火要低一点。”
“记上,”
陈述低声,“‘西北风,火宜低。’”
“你写得跟谱似的。”
火匠笑。
“写给风看。”
陈述也笑,手却没离火。
奉天殿东庑里,礼部尚书抱着案卷小跑进来,压声:“王爷,宗人府来一纸,说旁支里有人夜里敲门求见,递话只两个字——‘换路’。”
“谁家门?”
朱瀚问。
“卫王旧宅。”
尚书答,“守门的回他‘不中’,那人丢下两枚小钱就走了。”
“钱呢?”
“收了。”
尚书有些心虚,“下官让他们交来。”
“把钱送午门火边。”
朱瀚道,“熏一熏。”
“谨遵。”
郝对影自檐下进,衣角带着露:“内务司小库那两小吏昨夜没出门。严九守了一夜,手没亮。”
“他暂时稳了。”
朱瀚道,“稳到有人来敲。”
“谁来敲?”
郝对影挑眉。
“敲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