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换上新纸,题了两个字:“缝稳。”
“王爷。”
门官低声,“慈云观那位求见——他说只说一句。”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多。”
朱瀚道,“不见。”
“他让人带话,说——‘墙不是门’。”
“墙不是门,”
朱瀚淡淡,“门也不是墙。”
“属下回了。”
“回一句:‘门里有风,墙里有灰。’”
门官领命。郝对影凑过来:“午后你还要晒什么?”
“晒手。”
朱瀚看火,“晒严九手背一次,把那轻一钱的小印再摁一次。”
“你不放心?”
“不放心他的胆子。”
朱瀚道,“他胆子一大,就会把手伸远。”
“懂。”
钟声从城脊那头滚来,薄而清。
风顺,火稳,灰平,缝不露。
给事陈述把笔脚按了按,笑了一下:“今天没起泡。”
“你起泡的日子过去了。”
火匠哼,“以后靠脑袋起泡。”
“脑袋也不必泡,”
陈述小声,“脑袋要稳一点。”
“你这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嘴。火沿跳了一下,像点头。
申后,神武门外的桥。
李恭站在桥心,眼神贴着水面。
暗处那人轻轻靠近:“北门外三里,有人探风,手里转着一只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