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陈述笑,“今天灰、昨天钟、前天泥,我都站近了。”
“明日还站。”
墙外人道,“有人要换路,把‘封门礼’写成‘开殿道’,你记下。”
“谁?”
“还没看见手。”
墙外人顿了顿,“也许是写字的人,也许是抄手。”
“都来。”
陈述用力写下两个字:“都来。”
他吹干墨,把纸压在砚下。
“火边那卷绢,”
墙外人继续,“有人想偷。”
“偷不走。”
陈述道,“风看着。”
墙外轻笑:“你都学会说风了。”
“我要写风。”
“写。”
墙外人说,“写得轻一点。”
脚步远去。陈述揉了揉指背,不疼。
他把竹签抽出来,在纸背轻轻划了一道,像给自己留了条小缝。
严九站在灯下,目光落在空着的木格上,那本旧图不在。
他抬手,对两名小吏:“你们今晚不许碰库。谁来问,就说锁在王爷手里。”
“是。”
两小吏应。严九转身,走到门外。
他把手伸开,看看自己的手背,清清白白。
他忽然压低声:“王爷。”
暗处传来脚步。朱瀚从廊影里现身。
“司丞。”
朱瀚道,“晚了。”
“王爷。”
严九行礼,“明日你把堵缝的牌留一块在门边。”
“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