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回去照着封。”
“封在门里。”
朱瀚道,“别封在夜里。”
“谨遵。”
严九抬眼,“还有一件——旧相陆端留过一枚小印,像你们东内小印,却轻一钱。”
“在哪?”
“在我手里。”
严九摊开手,一枚细小印泥盒中的印躺在掌心,印面磨得光亮。
朱瀚伸指一挑,抛在灯下看了一眼,收回袖里:“明日门边验。”
“是。”
严九后退一步,“下官请退。”
“回去。”
朱瀚摆手,“看库。”
井台灯极小,风把火舌压得像一缕线。
李恭背靠石台,听黑里两步轻声——来人没说话,把一只小布囊放在石上。
李恭打开,里面是两块指甲大的薄铁片,薄得能透火。
“这是什么。”
李恭问。
“门簧。”
那人道,“有人想在封条里加簧,开一点,再合上。”
“门在他们手里开不开?”
李恭问。
“不开。”
那人笑,“封条翻面三遍,簧出不了头。”
“那你给我做什么?”
“你把它丢河里。”
那人说,“丢的时候别看水,看风。”
“好。”
李恭收起,“我丢。”
灯灭,风把黑压平了一寸。
李恭沿桥走到心上,手一抬,铁片“叮”
的一声没了。
水面只微微起纹,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