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丞。”
董角抬手,“你还在这儿。”
“你也在。”
严九道,“你写的线,今天被灰盖住了。”
“灰会裂。”
董角轻声,“风大,灰裂。”
“风大,灰才紧。”
严九看他,“你别写了。”
“怕我写在你背后?”
董角笑,笑得薄,“你早知道是我。”
“不早。”
严九摇头,“午门火边才知。”
“你看谁的眼睛?”
“王爷的手。”
董角“哦”
了一声:“那你也别摸泥。”
“我不摸。”
严九道。
“那我写在你手上。”
董角举起自己的手背,做势要按他袖口。严九不躲,只看着。
董角手落下半寸又停住,笑了笑,手插回袖,“不写了。”
“写了也会被晒。”
严九道。
“晒字的人挺有趣。”
董角仰头看檐,“我以为只有我喜欢把东西晒出来。”
“你喜欢晒骗人。”
严九转身,“他们晒真。”
董角没接话,目光落在午门方向的一点金光上,像有人在那边打磨一把极细的刀。
戌初,御史台后院。
给事陈述摊开纸,写“堵记”
。墙外轻轻一咳,他不抬头:“在。”
墙外人低声:“你站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