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抄一份,晒。”
朱瀚道。
“火边晒?”
陆廷笑意更淡,“好。”
“你这几日爱晒字。”
郝对影揶揄。
“字不晒,臭得快。”
陆廷淡淡。
“喷你一嘴灰试试?”
火匠咧嘴。
“别闹。”
朱瀚敛笑,“中书,今夜不要出门。”
“我也不想出。”
陆廷道,“风紧。”
李恭牵马在桥心立了半刻,手指扣着缰尾,听风。
水面薄波,桥拱下有一丝极浅的回声。
暗角里一人贴墙而立,低声:“你守这儿守出味儿了?”
“风口。”
李恭淡淡,“一响,城里就知道。”
那人笑:“午门那一槽灰拍得好看。”
“好看不好看不管我。”
李恭转身,“我守桥。”
“那你今晚去不去墙后?”
“他们要在午门封,”
李恭道,“我在这儿看谁走错路。”
“走错路就拦?”
那人问。
“拦。”
李恭把缰线绕上手,“拦到火那边去。”
“拦到火边?”
那人咧嘴,“有点意思。”
董角站在檐下,衣襟如旧。两名校尉在廊尽头靠墙坐着,打小盹。
董角看他们一眼,笑意无波。
他远远瞧见严九跨过台阶,步子没快没慢,像每一步都踩在看得见的线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