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朱瀚把图卷好,塞进匣里,“午门不收图太多。——陈述,记一行:‘图归门,缝归灰。’”
陈述在纸上落字,笔脚干净。火半盆在旁稳稳燃着,像在看灰线被压平。
未初,慈云观偏院角屋。
悦空被绑着坐在木凳上,仍笑:“墙堵得快。”
看守的校尉冷冷:“你闭嘴。”
“想说一句。”
悦空侧头,“午门火边,今早那一把灰,是谁拍的?掌背的青筋好看。”
“再出声,塞你嘴。”
校尉不耐。
悦空闭上嘴,过了半盏茶,又低低笑了一声:“阿弥陀佛。”
“王爷。”
门官低声,“宗人府主事跪得抖,要不要让他歇一歇?”
“站。”
朱瀚看一眼,“站到申后。”
“是。”
“他怕跪到死,”
郝对影哼,“真死不了。”
“有火在旁,”
火匠道,“死不了。”
“他站着,”
陈述轻声,“字稳些。”
午门外人潮散了一波又聚一波。
严九远远站着,不靠近,也不离开。
陆廷来了,素衣,袖口紧,站在队列最后。他看了看石灰缝,又看了看火沿,轻声:“堵得比我写得直。”
“中书。”
朱瀚点头。
“我有一纸。”
陆廷取出,“‘堵道札’。”
“读。”
朱瀚道。
“凡神库墙缝、殿角暗道,有旧图者,先晒后收;封堵时须在门边行,不得夜封;封后三日,风验一次;封后十日,拆一寸看灰,再封。”
读到末尾,他顿了一下,收了尾,“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