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不烧也罢,贫僧愿立此,替你们看门。”
门官忙摆手:“不可、不可。”
老人侧过脸,眼角细纹里藏了一丝冷意,很快又退成笑:“也好。阿弥陀佛。”
他双掌合十,顺势把手背轻轻抵了一下门缝。
极细的一抹黑,像墨粒,粘在了封条边缘。
朱瀚瞧见,声音不重:“把封条翻面。”
门官会意,揭下一指宽,翻回去,又以小印再压。
黑点被压在里面。老人笑容不动,袖子垂得更整。
“哪寺的?”
朱瀚问。
“慈云观。”
老人答。
“主持姓什么?”
“悦空。”
“偏院呢?”
“清静。”
“去吧。”
朱瀚摆手,“今夜不许过来。”
老人低眉顺眼退去,退至影里,眼神才收回笑意——收得极干净。
“慈云观又来探门。”
郝对影道。
“让他探。”
朱瀚,“门官会做。今夜,换封三次。”
“记。”
酉初,永和殿后偏室。
朱标解下冠带,坐在案前,指腹推了一下印盒,盒盖纹丝不动。
他抬眼:“叔父,陆廷没动。”
“他在等。”
朱瀚,“等的是‘火停’。”
“火停?”
“午门火半盆,他会想半月后撤去。你要知道——火一撤,他们的纸就会多。”
“撤不撤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