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
朱瀚矫正,“你是门。我只把门后打扫干净。”
“那就不撤。”
朱标道。
“不必赶尽。”
朱瀚摇头,“留半盆,留三月。”
“你说了算。”
朱瀚看了他一眼,笑:“你说了算。”
两人一笑即敛。帷幔外风轻得像走在毡上,没声。
朱标把指头放在印盒边缘,轻轻一叩:“明日后,你退一步。”
“退。”
朱瀚点头,“退到门后,照旧看火。”
“好。”
戌正,阙左旧巷。
银丝戒的轿子又来了。轿里人不出声,影子把一只纸囊奉上。指尖一搓,纸囊薄得像没东西。轿里人笑了一声:“空的?”
“空的。”
“投哪?”
“午门。”
“投空纸,也能烧。”
轿里人合上帘子,“让他们烦。”
影子应是,溜走。
轿子甫起,巷角一团黑影把斗笠压得更低,悄无声息地跟上,像影子背着影子。
亥初,军器监后库。
火匠正把一摞旧印面的泥翻来覆去看。
库吏指着最后一摞:“这一摞重一些。”
“重?”
火匠把印面放入掌心,掂,“半钱。”
他把印面扣在灯下,灯火把泥纹照成一道道细线——细线里有铅屑的冷光。
“掺铅?”
库吏脸白。
“掺了一缕。”
火匠把印面扔回木盒,“坏得不彻底,留下半条命。”
“谁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