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请文置于盆前。
给事陈述复核封绳、印泥、押注,一一记下,按序烧。
第一道“旁支请正”
,纸厚,墨凝,烧得慢;第二道“更换礼器”
,纸薄,火沿一舔便碎;第三道“开殿改道”
,纸背透油,火绕了一圈才吃进去。
“外巷来的,背上抹了油。”
陈述道。
“抹油的,不信火。”
火匠哼,“不信,才抹油。”
“记。”
陈述把尾句压在页边。火光在字脚上跳了一下,像给这一行点了个小点头。
人群散开时,郝对影凑到朱瀚身侧:“宗人府新主事递了一份‘神库守门帐’,说昨夜半开,门洞只容一人,一夜无人塞纸。”
“塞不进空匣,才会往午门塞。”
朱瀚道,“他们要学一回‘顺’,别教得太快。”
“是。”
午后,太庙外神库。
封条一新,门外设几低矮的木案,案上空空。
阳光被云拦住,照不进门缝。宗人府主事垂手而立,两腿又麻。
“谁守夜?”
朱瀚问。
“门官甲班与乙班换守,皆在。”
主事回。
“很好。”
朱瀚把一只小匣递给门官,“内放第三行靠西第七位。”
“昨夜也是这个位。”
门官咽了咽口水。
“昨夜空,今夜还是空。”
朱瀚瞥他一眼,“你只管看手,不用看匣。”
“遵命。”
郝对影忍不住:“王爷,空匣放来放去,有何用?”
“人爱装满。”
朱瀚淡淡,“越是空处越有人下手。——下手,才露爪。”
话音刚落,廊角走来一个和尚打扮的老者,衣襟洁净得不合这个地儿。
他合掌行礼:“施主,此处可许烧纸?”
“不许。”
门官道。
“我只烧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