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留给查案人的命。”
朱瀚放下棋子,转身看他,“你可知这案看似已结,其实才开?”
尹俨神色微动:“王爷之意,是有人欲趁此动太子?”
朱瀚点头:“胡惟庸虽罪,却牵中书。中书一动,朝臣心惧。若再有风声,说太子事前得知、却不奏报,那便是‘隐瞒朝事’之罪。”
尹俨沉声道:“此言若出,太子危矣。”
朱瀚神情淡淡,却语气如铁:“所以,在风起之前,孤得先动。”
宫城东侧,太子府内书堂寂静。
朱标正批阅奏疏,顾清萍端茶进来,看见他眉宇紧锁,轻声道:“殿下又未歇?”
朱标放下笔,苦笑:“近来朝中风言密布,言我‘插手胡案’,父皇虽未言,却目中有疑。”
顾清萍微微一怔:“父皇疑你?”
朱标叹息:“父皇多疑惯了,我若自辩,反更添嫌。”
她沉思片刻,低声道:“王爷可知此事?”
“叔王今晨未入宫。”
朱标抚案,“若他在,或能解我之围。”
正说着,外头通传——“宁王至。”
朱标神色一松,忙迎出门。
朱瀚步入,衣袍未换,带着夜行后的薄尘,神色沉静如旧。
顾清萍行礼:“王爷辛苦。”
朱瀚摆手:“孤来为你们解困,不必多礼。”
朱标忙道:“叔王,若真有风起,我当如何应对?”
朱瀚未答,先取出一卷信函,放于案上。
信封已开,朱标一瞥,脸色微变——那是刑部侍郎所署的密信,言“太子早知中书银案,未奏实情”
。
顾清萍心惊,低声道:“这信……”
朱瀚淡淡笑:“若孤不拦,此信已递御前。”
“是谁所使?”
朱标问。
“兵部尚书贾成。”
朱瀚的语气无波,“胡惟庸倒台,他欲以此示忠。”
朱标沉声道:“贾成素与胡惟庸不和,怎会借此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