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轻声道:“因为你,是唯一的‘旗帜’。”
他缓步走向窗边,望着宫墙外渐亮的天色,语气低沉:“大明朝堂,如棋盘。父皇掌天下气数,诸臣皆求安身。胡惟庸倒后,他们惧下一个是谁。若能推一人当盾,他们便可自保。”
顾清萍轻咬唇,问:“那王爷意欲如何?”
朱瀚转身,眸中闪着冷光:“既然他们要推,那就让他们推错方向。”
午后,朝堂传出一则消息:东宫书吏柳谦失踪。
柳谦,正是太子账册之管者,曾参与胡案旁录。
消息一出,众臣哗然。
朱瀚听闻,面上不动,命尹俨暗查去向。
夜里,尹俨急返:“柳谦被刑部拘押,理由是‘泄露东宫奏事’。”
朱瀚笑了笑,似早料到:“他们要藉柳谦之口,牵太子。”
尹俨愕然:“那王爷——”
“救他。”
朱瀚起身,披上外袍,“越快越好。”
夜色下的刑部狱,灯火暗红。
朱瀚着斗篷而入,令牌一出,无人敢拦。狱卒低领路,直至最深之牢。
柳谦蜷缩于角落,面色灰白,见人来,惊惶起身:“王爷——”
朱瀚抬手止声,目光一扫,示意狱卒退下。牢内只余二人,烛光跳跃,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可有人逼你招认?”
朱瀚问。
柳谦哽咽:“有……贾大人亲至,说若我不言太子涉案,便以‘私改奏疏’罪论我。”
朱瀚静静听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与他:“这是你的家书,孤已安置你妻儿于江宁。此夜之后,你不必再入朝。”
柳谦颤抖着接信,泪流满面:“王爷——小人何德何能——”
朱瀚目光淡然:“你记住,你从未见过孤。”
柳谦怔了一瞬,顿时明白,重重叩:“臣……明白。”
朱瀚转身而出,步履稳如旧。
门外雨又起,似连天皆为他掩声。
三日后,柳谦“暴病”
死于狱中。
朝中震动,贾成被问责,刑部上疏自辩,然无人再提太子之事。
朱标得信,久久无言,只在书案前深深一拜:“叔王此恩,标生不敢忘。”
朱瀚看着他那一拜,微笑摇头:“你该谢的,不是孤。”